第2章

力笑了一下。
“药到了？”
沈知意坐到床边，替她把枕头垫高：“还在调。”
梁桂兰看出她脸色不对，伸手拍了拍她手背：“是不是明砚又忙去了？他是副院长，事情多，你别怪他。”
小周在旁边一下红了脸，嘴张了几次，没敢说。
沈知意把母亲的手塞回被子里：“妈，你先睡。”
梁桂兰摇头：“我不睡，等药。”
沈知意低头给她掖被角，声音仍旧稳：“会有药的。”
病房门被推开。
顾母姚淑芬提着保温桶走进来，一眼看见沈知意，立刻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明砚说药暂时不用，你就不能听他的？医院不是你一个人开的。”
小周忍不住道：“阿姨，那药是梁阿姨排队等来的。”
姚淑芬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排队怎么了？晚棠那条狗陪了她七年，也是一条命。再说，梁桂兰这么大年纪了，用了也未必见效，狗还年轻。”
病房里静了一下。
梁桂兰脸上的笑僵住，手去摸床边的水杯，摸了两次没摸到。
沈知意把水杯拿远，转头看姚淑芬：“你再说一遍。”
姚淑芬被她看得脖子一缩，随即拔高声音：“我说错了吗？**是人，晚棠的狗就不是命了？做人别这么自私。”
小周气得往前一步：“您这话太难听了。”
姚淑芬指着她：“你一个小护士懂什么？我儿子是副院长，他安排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沈知意站起来，拿起床头的呼叫器递给小周：“叫主任来。”
姚淑芬立刻急了：“你叫谁都没用，药已经送去宠物医院了。晚棠那边等着救命呢。”
梁桂兰听见这句，脸色灰了下去。
她把被角往上拉，声音很轻：“知意，算了。”
沈知意看着母亲：“不算。”
姚淑芬冷笑：“你还想怎么样？去抢回来？晚棠可不像你这么小家子气，人家说了，药钱她三倍给。”
“钱？”沈知意把领用单从小周手里拿回来，平平整整放进口袋，“你们拿我**药，给一条狗用，还想拿钱买我的嘴？”
姚淑芬脸上挂不住，伸手去拽沈知意：“你别在病房里摆脸子。明砚最烦你这副清高样。”
沈知意避开她的手：“你出去。”
“这是我亲家母的病房，我凭什么出去？”
“因为你吵到病人了。”
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科主任赵怀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病历夹。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落到沈知意脸上时，明显顿了顿，又很快移开。
“姚女士，病区不许喧哗。出去。”
姚淑芬听见主任两个字，气焰短了半截：“赵主任，我儿子是顾明砚。”
“我知道。”赵怀安翻开病历，“所以我现在更不想听见你说话。”
姚淑芬脸涨得通红，提起保温桶就走，临走前还瞪沈知意：“你等着，明砚回来有你好看。”
沈知意没回嘴。
赵怀安把病历夹递给小周：“先稳住指标。药的事，我来想办法。”
小周点头，急忙出去。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和一张病床。
赵怀安压低声音：“你要不要给那边打个电话？”
沈知意看他一眼。
赵怀安立刻改口：“当我没说。”
沈知意替母亲理了理被子：“今晚只要她稳住就行。”
赵怀安翻着病历，声音也压低：“稳一晚可以。再拖，谁都不敢保证。”
梁桂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沈知意站在床尾，听了这话，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签字笔，在掌心写了一个时间。
二十一点三十分。
顾明砚拿走药的时间。
这笔账，她记下了。
顾明砚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沈知意站在宠物医院门口，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玻璃门里灯火通明，宋晚棠穿着粉色长裙，正抱着一只白色卷毛狗，身边围着两个医生和顾明砚。
那支药已经用完了。
空瓶放在治疗台上，标签还没撕，沈知意母亲的名字清清楚楚贴在上面。
她推门进去。
前台女孩认出她身上的白大褂，立刻站起来：“女士，您找谁？”
宋晚棠先看见她，抱着狗的手紧了紧，很快换上歉意的笑：“知意姐，你怎么来了？”
顾明砚转身，脸色当场沉下：“你跟踪我？”
沈知意看向治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