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一万。
每个月至少一笔，最多三笔，全是转给这个"F"。
我往回数了数。
持续了整整一年。
连那笔四十万在内，总数超过四十六万。
四十六万。
我们结婚四年，一直说想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带个独立工作间，方便我在家剪片子。
她每次都说"再攒攒，还差一点"。
差什么？
差的那部分，都在这了。
我点开"F"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一张演出海报，某个小酒吧的驻场演出，日期是上周六。
上周六，苏婉宁跟我说她要去闺蜜林曼家**。
我再往下翻，一条转发的众筹链接，标题是"独立音乐人的梦想需要你的支持"，配文只有一个字："谢。"
我退出朋友圈，点开和"F"的聊天记录。
全部清空，一条不剩。
但她忘了删转账记录。
或者她觉得，我永远不会翻她手机。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转身回了书房。
窗外路灯把影子切在墙上。
我坐了一整夜，天亮了都没动过。
四十六万。
我拍广告、接商单、熬夜剪片子，一帧一帧地抠画面，换来的钱。
她一笔一笔地，转给了另一个男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客厅传来厨房的动静。
她起来做早饭了。
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铲碰锅底的声音，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模一样。
我忽然觉得，这个家，从头到脚都是假的。
第三章 假面下的日常
我没有立刻去质问她。
上午十点，苏婉宁出门了。
她说去超市买菜。
我目送她关上门，等了五分钟，打开了她的平板电脑。
平板和手机共用一个账号。
她手机上删掉的东西，平板的云端备份里还有残留。
我找到了一个打车软件的历史记录。
过去三个月，她每周至少去一次城东鹿鸣路126号。
每次停留两到三个小时。
鹿鸣路。
那条街我知道，老旧居民区，一楼全是小店铺，楼上是出租房，租金便宜。
她一个全职**，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没有去过那个地址。我忍住了。
但我记下了这个信息，和手机里那四十六万一起，锁进了脑子里。
中午她回来，拎着两袋菜，围裙一系，在厨房忙得团团转。
"墨城，今天炖了牛腩，你多吃点。"
她把菜端上桌，笑着招呼我。
那笑容很自然，很妻子，很日常。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我大概会觉得很温暖。
吃饭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赵骏发来消息。
"下午有空吗？昨天的事我有点担心你。"
我回了个"三点，工作室见"。
苏婉宁探头瞄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
"赵骏找你？又有新项目？"
"嗯，聊点事。"
"你别太累了。"
她伸手帮我夹了一块牛腩。
这个动作她做了四年。
每次吃饭，第一筷子一定是给我夹菜。
我曾经把这当**的证据。
现在我只有一个念头：她给陈逸飞转钱的那天，是不是也给我夹了菜？
**章 摊牌白月光是谁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桌前把牛奶喝了一半，放下杯子。
苏婉宁坐在对面，低头搅拌着碗里的粥，时不时偷看我一眼。
聚会那天的事她一直想翻篇，这两天对我殷勤得有些刻意。
我看着她，忽然开口。
"陈逸飞是谁？"
她搅粥的勺子停了。
一滴粥从勺沿滑下来，掉在桌面上。
她没去擦。
"你说……谁？"
"陈逸飞。你聚会那晚喊的名字。"
她低下头，伸手去拿纸巾擦桌上那滴粥渍，动作很慢。
"就是……一个以前认识的人，音乐系的，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那你怎么喝醉了会喊他的名字？"
"我真不记得了。"她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喝多了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可能是梦里串了。"
我没说话，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她受不了这种安静，放下纸巾，伸手来握我的手。
"墨城，都过去的事了，你别再想了好不好？"
我没有抽手，也没有回握。
"好。"
我说完这个字就站起来出门了。
车开到半路，我给赵骏打了个电话。
"帮我个忙。"
"说。"
"查一个人，陈逸飞，音乐系的，跟我们同届。"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