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我找了买家，能出八百万。"
八百万。
玻璃种满色帝王绿，这么大一块料子，八百万连零头都不够。
他当我是傻子。
我没回复，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妈咪，那个人发消息了？
"嗯。"
别理他。明天的拍卖会上，这块石头至少能拍到两个亿。
两个亿。
我摸了摸肚子，苦笑了一下。
三年前嫁给陆明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在玉石市场摆地摊的小贩。
是我用爷爷教我的手艺帮他挑货、看料、掌眼，一步步把生意做大。
从地摊到门面，从门面到公司，从公司到现在的地下公盘常客。
他所有的第一桶金，都是我替他从石头里切出来的。
等他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回家养胎。
"你一个孕妇抛头露面不好看，我自己能行。"
我信了。
然后白月来了。
二十二岁，长头发，细腰，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陆明介绍她的时候说是新招的助理。
我那时候已经怀孕六个月，每天吐得昏天黑地，没精力多想。
直到上个月，陆明的司机实在看不下去，偷偷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嫂子，陆总和那个白月，在您家那套房子里同居了。"
我当时坐在出租屋的马桶上，吐完了胃里最后一点东西，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半天没动。
宝宝在那天第一次跟我说话。
妈咪，别哭。
我会保护你的。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段婚姻已经死了。
我需要的不是挽回，是清算。
第二天一早，我把黑乌沙装进一个旧布袋里，出了门。
翠园路十七号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外面连招牌都没有。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见我挺着肚子走过来，对视了一眼。
"找谁？"
"周德昌。"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侧身让开了路。
"三楼，左手第二间。"
我上了楼，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吞没。
推开门，里面的场景让我愣了一下。
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二十几把椅子，坐了十来个人。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号码牌和一杯茶。
没有喧哗，没有烟味，安静得像图书馆。
老周头坐在最前排，看见我进来，招了招手。
"来了？坐我旁边。"
我走过去坐下，把布袋放在脚边。
环顾四周，在座的人年纪都不小，最年轻的看着也有四十多岁。
穿着朴素，但每个人手腕上戴的东西都不简单。
一个戴着老坑玻璃种飘花手镯的女人，一个腰间挂着和田羊脂玉牌的男人，一个手指上套着满绿翡翠扳指的老者。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顶级玩家。
"周叔，这是什么地方？"我压低声音问。
老周头转着核桃，慢悠悠地说："翡翠圈子里的私人拍卖会。能坐在这里的，手里的流动资金没有低于五千万的。"
我咽了口唾沫。
"今天一共三件拍品。你的石头排第三件。"
"前两件是什么？"
老周头没回答，因为主持拍卖的人已经走上了前面的小台子。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旗袍，气质很好。
"各位老朋友，今天第一件拍品，缅甸木那场口的冰种晴水料，七点三公斤，底价一千二百万。"
一块浅绿色的原石被端了上来，在座的人开始举牌。
加价很快，很安静，没有人喊叫，只是举牌、点头、放下。
最终以两千一百万成交。
第二件是一块紫罗兰料子，底价八百万，最终拍到一千五百万。
然后，轮到我了。
旗袍女人看向老周头，老周头朝我点了点头。
我弯腰把布袋打开，双手捧出那块黑乌沙。
切口朝上，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帝王绿在灯光下几乎要流淌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十几个人围了上来，有人掏出手电筒，有人戴上了放大镜。
"玻璃种？"
"满色。没有一丝杂质。"
"这块料子多重？"
我回答："连皮带肉，十一公斤出头。"
戴翡翠扳指的老者倒吸一口气："十一公斤的玻璃种满色帝王绿？这种料子我活了七十二年只在书上见过。"
旗袍女人走到我面前，目光在石头和我的脸之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