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以前的训练视频和照片，他走得急，忘在了家里。
我把硬盘接上电脑，开始翻。
大部分都是部队日常，没什么特别的。
翻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在根目录下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是一串乱码，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我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密码，结婚纪念日，生日，部队番号，全都不对。
最后，我想起一件事。
恋爱的时候，沈墨川说过，如果以后有什么秘密，就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懂的暗号。
我们的暗号，和瓷器有关。
我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是一本关于宋代汝窑的画册，他翻了很多遍，尤其喜欢里面那只天青色的莲花碗。
我输入了"tianqing"。
解压成功。

压缩包里只有一个文档。
文档名称：《备忘录-C计划》。
我点开，里面的内容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不是什么工作文件，是一份详细的个人档案，外加一份周密的行动方案。
档案的对象叫陆建国，记录着他的所有信息，家庭**，生意往来，人际关系，甚至连他每周打高尔夫的时间和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行动方案的目标写得明明白白：通过接近陆建国之女陆薇，获取其信任，进入陆建国的核心圈层，最终拿到"安盾"项目的技术主导权。
执行人：沈墨川。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这是一份"接近目标"的计划书。
沈墨川是有目的地接近陆薇的。
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刚转业的**，利用**身份获取信任，然后一步步渗透进陆家的生意。
而我，就是他需要"稳住"的后方。
只要我还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就不会有人怀疑他的婚姻状况，不会有人去查他的过去。
我就是他的一块遮羞布。
文档的最后，有一栏"风险管控"，列着几个名字和****。
其中一个名字，让我的血液几乎停止流动。
"方芷，锦城市青云社区瑜伽馆教练。负责目标配偶的情绪监控与信息反馈。"
方芷。
我的邻居。
我的瑜伽课同学。
我以为的朋友。
一年前，我因为长期独居，情绪低落，经人介绍认识了住在同一个小区的方芷。她开朗热情，总是约我一起上瑜伽课，一起喝下午茶，听我说那些关于沈墨川的思念和等待。
我什么都跟她说过。
我说我想他，说我等不下去了，说我有时候半夜会哭醒。
她总是温柔地安慰我，说再等等，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原来她的每一句安慰，都是在确认我还"稳定"，确认这个骗局还能继续运转。
我关掉电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照进来，落在我脸上。
我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底青黑，面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我要去找方芷。
我要从她嘴里，撕开这个谎言的第一道口子。

方芷的瑜伽馆在小区东门外，一楼临街的位置，玻璃门上贴着课程表。
我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馆里没什么人，方芷正在前台整理会员卡。
看见我推门进来，她立刻笑了。
"若晚，今天不上班?正好，十一点有节普拉提，一起?"
我走到她面前，在前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不上课，找你聊聊。"
"怎么了?"她倒了杯水递给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失眠了?"
我接过水杯，没喝，放在桌上。
"方芷，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墨川回来了，就站在我面前，穿着黑色外套，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那块表。"
我盯着她的眼睛。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白色职业装，很漂亮。还有一个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拉着他的手，喊**爸。"
方芷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我看见了。
"就是个梦，你别多想。"她笑着坐到我对面，语气轻松，"你太想他了，潜意识里害怕失去，所以才会做这种梦，很正常的。"
"是吗?"我低头看着水杯里的倒影，"可我总觉得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闻见他身上的烟味，还有一股**的油烟味，就像他刚从哪家**店出来一样。"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