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铁架床，上下铺。
苏念分到的是三号床，上铺。
她到的时候，下铺已经有人了。
一个胖胖的女孩，正在往柜子里塞零食，各种辣条和薯片堆成小山。
"嗨！"女孩回头，咧嘴一笑，"我叫赵小曼。你是我上铺？"
"苏念。"
赵小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看起来好瘦，食堂的饭不好吃，但量大，以后我带你去后街吃**。"
苏念笑了一下。
这是她高考结束后第一次笑。
赵小曼像一团火，走到哪都是热的。
报到第一天，她已经跟宿舍六个人全部混熟了，还顺带认识了隔壁宿舍的七个。
晚上熄灯后，赵小曼趴在下铺的栏杆上，仰头跟苏念聊天。
"念念，你高考多少分？"
"450。"
"哇，比我高！我才398。"赵小曼一点不觉得丢人，"我高中基本没学习，天天谈恋爱，谈了三个男朋友。第一个跟别人跑了，第二个跟我借了两千块钱不还，第三个还在一起。"
苏念趴在枕头上听着。
"你呢？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你高中干嘛了？"
"学习。"
赵小曼愣了一下，声音忽然小了："那你考450是不是挺难受的？"
苏念没回答。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
"没事。"赵小曼翻了个身，"反正都过来了。咱们以后一起好好干，我听说护理专业要是能拿到护士执业证，找工作很容易的。"
"嗯。"
"睡吧。明天还要军训呢。"
苏念闭上眼。
窗外传来蝉鸣和远处火车的汽笛声。
她想起高中宿舍的夜晚。
那时候她住的是四人间，室友们都在学习。台灯的光从被窝里漏出来，沙沙的翻书声。
现在的宿舍里，有人在刷短视频，有人在打语音电话跟男朋友撒娇。
赵小曼已经开始打呼了。
苏念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有人用记号笔写了一行字："熬过去就好了。"
不知道是哪一届的学姐留下的。
苏念看着那行字，很久才睡着。
军训第三天，苏念在操场上站军姿的时候接到了陈美华的电话。
教官准了她五分钟假。
"妈，怎么了？"
"你姑姑带了律师来。"
苏念握紧了手机。
"说什么了？"
"说房子首付是你爷爷奶奶出的，属于对**的个人赠与，不算共同财产。要我放弃房子，可以给我十五万补偿。"
"你怎么说的？"
"我没答应。"陈美华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是念念，你爷爷今天也打电话来了，说如果我不同意，就要**。"
苏念攥着手机，后背的迷彩服被汗水浸透了。
"妈，你去找法律援助。"
"什么？"
"法律援助中心，免费的。你去苏城区司法局问，有律师可以免费帮你。"
"我不知道怎么去。"
"我查好地址发给你。你就拿着离婚协议书和房产证去，让律师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查过。"苏念说。
挂了电话，她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打开手机搜索了苏城区法律援助中心的地址。
发给了陈美华。
然后她回到队列里，继续站军姿。
太阳很毒，晒得皮肤发疼。
旁边的女生小声嘀咕："好热啊，我要晕了。"
苏念一动不动。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学费5800，住宿费800，教材费500，生活费每月800。一年下来至少需要一万七。
助学贷款能覆盖学费。
住宿费和生活费，她得自己想办法。
军训结束后，苏念在学校附近的快餐店找了一份兼职。
每天下午课后去干三个小时，洗碗、擦桌子、偶尔帮忙端菜。
一个月一千二。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孙姐，说话嗓门很大。
"小苏，你干活挺利索的。"孙姐抱着胳膊看她擦桌子，"比上一个大学生强多了，那个干了一星期嫌累就跑了。"
苏念没说话，低头把桌面擦干净。
赵小曼每天都来快餐店买晚饭，顺便陪苏念聊天。
"念念，你太拼了。又上课又打工，还每天去图书馆自习。你不累吗？"
"还好。"
"你图书馆自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