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事用我的工号，私自采购了50箱茅台。
财务拿着单子找我签字，我当场就懵了。
"小李说是部门聚餐用的，你赶紧签一下，董事长那边催着报销呢。"
我冷笑一声："聚餐？五十箱？我们部门一共才八个人，是打算喝到退休吗？"
同事闻讯赶来，一把搂住我肩膀："姐，都是自己人，签了吧，年底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一把推开他，转身就把监控录像甩进了董事长的微信。
三分钟后，整个公司的警报炸了。
01
财务张姐把一张采购单拍在我桌上。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足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苏晴，签个字。”
她的语气很冲，带着命令。
我抬头，看了一眼单子。
然后，我整个人都定住了。
物料名称：飞天茅台，53度，500ml。
数量：50箱。
供应商：恒升贸易。
总金额：98万。
采购人：苏晴。
我的名字，我的工号，清清楚楚。
日期是昨天下午两点十五分。
那个时间，我正在三号会议室，跟甲方开一整个下午的会。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98万。
我看着张姐，声音有点干。
“张姐，这是什么？”
张姐一脸不耐烦，食指敲了敲签名栏。
“董事长等着报销，你赶紧签，别耽误事。”
“聚餐用的。”
她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我解惑，又像是在施舍。
我笑了。
气笑的。
“聚餐？”
我一字一顿地问。
“我们技术部，不多不少，八个人。”
“五十箱茅台，九十八万。”
“张姐，你是觉得我们八个人能喝完这五十箱，还是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值十几万的餐标？”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周围几个同事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张姐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单子是你下的，现在问我？”
“我没下过这个单。”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的工号，你的名字，怎么不是你下的？”她逼问。
“我的工号，在我的授权下才能使用。谁用了我的工号，谁下的单。”
我盯着她的眼睛。
张姐被我看得有些发虚，但还是嘴硬。
“小王说是你让他弄的，说是部门团建，要给兄弟们一个惊喜。”
小王。
王浩。
我一手带出来的实习生，上个月刚刚转正。
昨天下午，他说自己肚子不舒服，想提前溜走，我还把自己的门禁卡借给了他，让他方便进出。
我的电脑，没有关。
我放在桌上的工牌，密码贴在背面。
因为我相信他。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王浩端着一杯咖啡，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师傅，张姐，聊什么呢？”
他看上去天真无邪，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张姐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把采购单往王浩面前一推。
“小王，你来跟你师傅解释解释，这单子怎么回事。”
王浩的目光落在单子上，然后又看向我。
“师傅，这不年底了嘛，我想着咱们部今年业绩这么好，得庆祝一下。”
“我就自作主张，用您的号先申请了。想着给您和大家一个惊喜。”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惊喜？
九十八万的惊喜？
这是想让我替他扛下这九十八万的雷。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变冷。
“王浩，你再跟我说一遍，这酒，是用来干什么的？”
“团建啊，师傅。”
他走过来，想伸手搭我的肩膀。
“咱们自己人，喝不完的，我再想办法处理嘛。您就签个字，年底我绝对给您包个大大的红包。”
那语气，亲昵又熟络。
仿佛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仿佛这近百万的窟窿，只是一个需要我轻轻点头就能抹平的小误会。
周围的同事都在看着。
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我知道，我只要点了这个头，签了这个字。
我就成了共犯。
这九十八万的黑锅，就得我来背。
如果追查下来，盗用公司资产的罪名，足以让我在这行彻底消失。
我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力气很大。
他踉跄了一下，咖啡洒了一地。
“王浩。”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