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六下午，小区组织公共区域大扫除。
我做完花坛清洁的志愿活儿，顺手把车从临时停放区挪回了自己地下**的专属车位。
刚回到家洗完手，业主群就炸了。
一个叫"锦湖甜心芳"的业主连发了九张图，配了一段话："占别人车位的穷酸货，看看这就是下场。"
图里一辆灰色轿车被砸得面目全非。前挡风碎成蛛网，引擎盖上满是凹坑和白色刮痕，左侧后视镜直接被拧断，挂在车门上晃荡。
她说自己花了大价钱买的车位被一辆破车长期霸占，投诉物业几次都没人管，忍无可忍只好自己动手。
底下刷了上百条回复。邻居们纷纷诉苦，说小区里乱占车位的毛病早该有人治治了。点赞最多的一条是"干得好，就得让这种人长长记性"。
我觉得那辆车有点眼熟，放大图片想看看。
周姐发来一条私信：
"念念，你车还在地下**吧？我刚路过怎么好像没看见。"
看见周姐这句话，我放大图片的手一停。
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我的命不会这么苦吧。
我按住心里的慌，赶紧给周姐打了视频电话。
"我停在负一层老位置啊，你再帮我看看？"
周姐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那个空荡荡的车位转了一圈。
"就是没有啊。整排就剩你这个位置是空的，别的车都在。"
"你往旁边走走，我是不是记错位置了。"
周姐拎着刚买的菜，镜头晃了一路："没有没有，三零二的奥迪在，三零四的别克在，就你三零三是空的。念念你别急，是不是挪出去忘了开回来？"
三零三。
我的车位号。
我的手开始发凉。
忙切回业主群，把那九张图一张一张放大。
第五张拍到了车尾左下角。
那道划痕。
去年我倒车蹭到**柱子留下的，一直没舍得花钱补漆。
这就是我的车。
我翻出"锦湖甜心芳"的业主群名片。
三栋二单元1801，李雅芳。
上个月刚搬来的新住户。
小区迎新的时候我还代表志愿者团队给她送过果篮。
我记得她接过果篮的时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了句"就这？"
当时我没往心里去。
现在看着我的车被砸成那个样子，手指头都在抖。
我确定，她是故意的。
我在业主群里打字，一个字一个字敲得用力。
"大家好，我是五栋的沈念。这辆车是我的，停的也是我自己名下的三零三车位。我没有占任何人的位置。这位李女士砸坏了我的车，请她照价赔偿。这辆车的购车**和车位产权证明我都有，如果不信，可以调地下**的监控。"
消息发出去，底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雅芳的回复弹出来。
"呦，还赔偿呢。一个穷酸志愿者开个破***也好意思说照价赔偿？能值几个钱？你占了我的车位还有脸叫嚣。"
有人帮腔："就是，一个志愿者哪来的钱买车位？怕不是物业分配的公共临时车位，自己当成固定的了吧。"
我翻出车位购置合同，拍了照片正要发到群里。
消息一直转圈，发不出去。
群被***设了禁言。
两分钟后，李雅芳在群里发了一条新消息。
"某些人做贼心虚，竟然举报我。行，那我就把话说清楚。她的破车不仅占了我的位置，还把旁边我老公的奔驰蹭花了。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先咬人了。"
被她颠倒黑白地泼脏水，我的火彻底上来了。
"你再造谣我直接报警。"
李雅芳回了三个字："随便你。"
我想继续理论，发现她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我气得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正准备打电话给物业，我爸的敲门声响了。
"念念，**让你早点睡，明天有事。"
"知道了。"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黑暗里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辆车碎裂的前挡风和被拧断的后视镜。
那辆车是我爸送我的大学毕业礼物。
四年了，一直停在锦湖花园，我周末回来才开。
它的牌子叫辉腾。
外观看着跟普通车没什么区别，连我的室友都以为它是***。
实际上，它值九十多万。
我爸说，做人要低调，车也一样，别开张扬的出去招人眼。
结果低调到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