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阳光很好。
他想跳下去。
第三章 第一个任务，给猪化妆
林远发现这家公司有一个神奇的运作规律：所有人都在假装工作，所有人也都知道所有人都在假装工作，但没有人戳破。
就像皇帝的新衣，只不过皇帝自己也知道自己没穿衣服，但大家都说“您这身龙袍真好看”。
马哥每天的工作就是做PPT。他做的PPT确实好，好到可以拿去卖模板。有一次林远不小心看到他的浏览器历史记录——“高端商务PPT模板免费下载”。也就是说，马哥做PPT的方式，是从网上下载别人的PPT，然后把公司名字贴上去。
老侯每天的工作就是“等”。等运维配服务器，等产品定需求，等设计师出图，等测试提*ug。等的过程里，他刷完了抖音上所有关于钓鱼的视频，现在已经开始看第二遍了。
小美每天的工作就是发朋友圈。她的朋友圈文案永远是一样的：“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加班使我快乐！#奋斗 #青春 #不负韶华”
配图是她的工位，旁边放着一杯星巴克，电脑屏幕上永远是同一个页面——一张Excel表格，永远不会填满。
至于阿呆，他的工作就是买咖啡。每天九点出门，十点回来，十点半再出去，十一点回来。一天跑四趟，步数稳居公司第一。
林远坐在工位上，看着这一切，内心五味杂陈。
他是来复仇的。
但他没想到，复仇的第一步，是坐在一群比他还能摸鱼的人中间，装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
这感觉就像你是一个米其林三星大厨，非要去沙县小吃应聘洗碗工，然后发现沙县小吃的洗碗工都比你会颠勺。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小糖端着一碗麻辣烫坐到他对面。
“小林，吃得惯吗？”
林远看了看自己的盒饭——公司食堂出品，名字叫“***盖饭”，但***只有三块，土豆倒是管够。
“吃得惯。”
“那就好。”苏小糖吸了一口粉，忽然压低声音，“小林，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咱们这个APP啊，其实已经延期半年了。大老板上周发火了，说再不上线就把整个组裁掉。”
林远心里一动。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做出成绩来。”苏小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林远有点不适应，“我爸说了，如果这次还不行，他就把我调去行政部。”
“**？”
苏小糖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对，董事长是我爸。”她叹了口气，“但我不是靠关系的啊！我是正经面试进来的！”
林远想起她面试时问的“你会VLOOKUP吗”，忍住了没吐槽。
“所以小林，”苏小糖忽然握住他的手，“你一定要帮我。”
林远看着自己被握住的右手，又看了看苏小糖真诚的眼神。
他想说：我只是个实习生啊大姐。
他想说：你找我帮忙，就像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人去跑马拉松。
他想说：我其实是**死对头的前下属，我来你公司是另有目的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苏小糖的麻辣烫汤洒了，泼了他一裤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苏小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往他裤子上擦。
林远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裤*，又看了看苏小糖慌张的表情。
“没事。”他说，“反正这条裤子也该洗了。”
苏小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人真好。”
下午两点，苏小糖又开了一个会。
这次的会议主题是：APP核心功能确定。
所谓“核心功能”，就是你的APP到底能干什么。别的APP能拍照、能聊天、能刷视频、能买东西。而战神项目组的APP，立项一年半，到现在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
马哥提出了一个方案：“我觉得可以做陌生人社交。”
小美：“陌生人社交不就是在APP上相亲吗？”
老侯：“不是相亲，是认识新朋友。”
小美：“那不还是相亲吗？”
老侯：“你非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像。”
马哥：“那我们就做陌生人社交+相亲。”
苏小糖拍板：“好！就做这个！”
林远坐在角落里，实在忍不住了，弱弱地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