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澡都舍不得分开。
不像现在……
我挣脱梁业舟的手，拿起桌上的咖啡。
「有事要处理。」
梁业舟疑惑，「什么事？」
没打算瞒他，转了笔记本。
写着离婚协议书的文档就那么清晰的出现在他面前。
梁业舟揉了揉眼睛。
从身后环住我肩膀，轻声道。
「老婆，你不是很久都不接离婚案子了。」
「是嫌我赚的不够？」
是不解，但更多的是责怪。
港城人人都道他宠我入骨，结婚之后什么事都不让我做。
可我心甘情愿做梁太，却不是为了他的千亿身家。
手指碰到他小臂上狰狞的刀痕。
我像被烫了一下。
那一刀，是梁业舟为了救我留下的。
当时的我太年轻，满脑子都是帮那些婚姻中被摔打的鼻青脸肿的女人要个公平。
胜诉率高达93%，却惹了不少麻烦。
有人在败诉后堵到我家门口泼油漆。
家里的玻璃会莫名其妙的碎掉，就连换了房子也避免不了。
甚至还有不怀好意的人请了杀手，要买我的命。
如果梁业舟当时没有挡下那几刀。
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具无名尸骨。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跟我求婚。
「江从铮，行行好吧。」
「你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
彼时我被港媒奉为律届不败之星。
在听到我离职，嫁做人妇时对我口诛笔伐。
我从来没有解释过原因。
我以为这辈子我都没可能再重操旧业了。
想不到复出经手的第一桩，是自己的案子。
挣脱他的怀抱，我压住声线的抖。
「梁业舟，不是别人的。」
「是我的。」
……
港城，哪怕夜里两点也是灯红酒绿。
窗户大敞，夹着腥咸味道的夜风扑面而来。
唯独梁业舟的脸色，白了一寸。
他下意识来牵我的手，干笑了声。
「今晚游戏还没玩够？」
他以为我只是开玩笑。
「别闹了，你不知道你走之后那群人都怎么取笑我的……」
「说我连自己老婆都留不住，罚我今晚回家跪一晚。」
眼皮薄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试探着又一次开口，「老婆，告诉我哪里有错，我改？」
以往每一次，梁业舟摆出这副认错的姿态。
我都会轻而易举的原谅他。
可这一次。
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许悦入职多久了？」
梁业舟一愣，却还是本能的坦诚回答。
「三个月零七天。」
他给我这个答案，只用了两秒钟不到。
我轻轻的笑起来，直视他那双布满雾水的眼。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梁业舟从来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哪怕司龄二十年的员工，在他这也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他只会在工会开展活动的时候，提前花半个小时记下一些必要的信息。
比如对方的孩子几岁，现在上什么学校。
申请公司福利**是否能在媒体内掀起正面**。
可这么一个精密的，奉行效率第一的上市公司ceo。
居然会记得一个小小的秘书的入职时间？
我不信梁业舟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释。
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许悦对他，是不一样的。
哪怕梁业舟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
大概是我那个回答太让他意外。
也或许是梁业舟真的疲于跟我争辩。
他拧起眉头，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想过你会因为这个跟我闹脾气。」
「梁**，不是你教的我，要好好做员工关怀吗？」
话落，他将外套砸在沙发上。
进了客卫的洗手间。
「我累了，今晚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吧。」
结婚八年，我跟梁业舟哪怕恩爱。
也吵过很多次架。
甚至闹到不可开交。
每一次，最后的结局都是重归于好。
可这次，我知道的。
真心想走的人，没谁能留住。
跟梁业舟婚变的传闻。
是在他连续几天独自一人去公司上班时传出来的。
港媒捕风捉影向来是一把好手。
当晚就堵在别墅门口楼下。
「梁太，请问您跟先生的关系还好吗？」
「这些天怎么没看到他跟你一起出现。」
这些天跟梁业舟出双入对的人，是许悦。
结婚那年他亲口发的誓，现在被他抛诸脑后。
他带她出席峰会，也带他出席过去只会带我去的礼堂跟私人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