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我心里有数。"
她挂了电话，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洗了碗，擦了桌子。
然后她重新坐下来，继续拼那第三张没拼完的纸。
窗外的路灯亮了，橘**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她的手很稳，一片一片，不急不躁。
周一早上，周慧芳照常五点到岗。
她推着清洁车走出电梯，发现二十八楼的走廊灯全亮着。
不对。
平时这个点，整层楼应该是黑的。
她推着车往前走，看到林娇娇的办公室门大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林娇娇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头发散着，妆也花了，看起来一夜没睡。
赵琳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周慧芳推着车经过门口，假装没看到里面的情况，继续往前走。
"站住。"
林娇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带着火气。
周慧芳停下脚步，转过身："林总监，您叫我？"
林娇娇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
她上下打量着周慧芳，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昨天，有没有动过我办公室的东西？"
周慧芳摇头："没有。周末我不上班，林总监。"
"那周五呢？周五下午你在不在这层？"
"在，我擦了三十楼会议室的玻璃，然后就下班了。"
林娇娇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周慧芳的表情坦然得无懈可击，就是一个普通保洁阿姨被领导问话时该有的样子。微微紧张，微微恭敬，微微茫然。
"我办公室里少了一份文件。"林娇娇的声音压得很低。
"啊？"周慧芳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那可得赶紧找找，要不要我帮您翻翻垃圾桶？"
林娇娇的脸色变了一下。
"不用。"她生硬地说，"你去干活吧。"
周慧芳点点头，推着车走了。
她走出十几步，听到身后林娇娇对赵琳说："把上周所有的碎纸垃圾都找出来。"
赵琳的声音带着为难："林总，那些垃圾早就被保洁收走了，周五就清运了。"
一阵沉默。
然后是林娇娇摔东西的声音。
周慧芳推着车拐了个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时那副乐呵呵的表情。
这天中午，食堂里发生了一件事。
周慧芳端着餐盘找位子坐，刚坐下，林娇娇也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不是巧合。
林娇娇径直走到周慧芳对面，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坐了下来。
周围几个保洁和后勤的同事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有人识趣地端着盘子换了桌。
"阿姨，"林娇娇盯着周慧芳，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在这里干多久了？"
"三个月。"周慧芳夹了一块豆腐。
"之前干什么的？"
"在家带孙子。孙子上***了，我闲不住，就出来找点事做。"
"你家住哪儿？"
周慧芳抬头看了她一眼："林总监，您这是查户口呢？"
林娇娇没笑："我就是好奇。你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干保洁，图什么？这点工资，够干什么的？"
"够吃饭就行。"周慧芳不紧不慢地吃着，"我要求不高。"
林娇娇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审视的目光在周慧芳脸上来回扫。
"你识字吗？"
"识一些。"
"识多少？报纸能看懂吗？"
周慧芳笑了："报纸上的字太小，我老花眼，看不太清。"
林娇娇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站起来，端起餐盘："行了，你吃吧。"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以后我办公室的垃圾，你别动。我让赵琳自己处理。"
"好嘞。"周慧芳笑眯眯地应了。
林娇娇走了。
老刘从旁边桌子挪过来，压着嗓子问："她问你什么了？"
"没什么，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她那个眼神，像审犯人似的。"老刘愤愤不平，"慧芳姐，她是不是怀疑你偷她东西了？"
周慧芳摇头："人家丢了文件，问问也正常。"
"什么文件这么重要？"
"谁知道呢。"周慧芳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