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陪嫁了六间商铺，分一间给我女儿结婚用都不行？"
婆婆周玉芬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声音从客厅传到门口。
我没哭，也没解释太多，只把手里的合同合上。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保障，不是给谁拿去做人情的。"
"保障？"
周玉芬站起来，指着我丈夫陆承安。
"你今天要还认我这个妈，就跟她离婚！"
屋里一下没了声。
小姑子陆嘉宁坐在旁边，眼眶红着，却没开口。
陆承安看着**，只说了两句话。
那两句话一出口，周玉芬手里的杯盖掉在地上。
她扶着沙发，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周玉芬最得意的事，是儿子陆承安娶了我。
她得意的不是我这个人。
是我带进陆家的嫁妆。
我叫沈南栀，家里以前做布料**生意。
我爸沈怀山年轻时敢拼，早早在南城老商业街买下十几间铺面。
这些年老街翻新，铺面租金一路往上走。
我出嫁那年，我爸把其中六间过到我名下。
他说："南栀，婚姻好不好，先看人。可人会变，钱和房本得握在你自己手里。"
我当时只笑。
陆承安站在旁边，认真说："叔，您放心，我娶的是南栀，不是她的铺子。"
我爸听完，点了点头。
周玉芬也笑。
她笑得比谁都热络。
婚礼那天，她拉着亲戚的手说："我儿媳娘家厚道，陪嫁六间铺，地段可好了。"
有人提醒她："写在儿媳名下，那是人家的。"
周玉芬摆摆手。
"都嫁进来了，还分什么你家我家。"
我听见了，没接话。
婚后头两年，日子还算安稳。
我在一家服装公司做设计主管，工资不低。
陆承安在规划院上班，性子稳，话不多。
我们买的婚房是他婚前付首付，我和他一起还贷。
家里日常开销，一半一半。
周玉芬每月来住几天，我该买的礼物没少过。
燕窝，衣服，体检卡，节日红包。
她逢人说我懂事。
可她每次看见我收租金到账，眼神都会停一下。
有一次，她在饭桌上问我：
"南栀，你那几间铺子都租出去了吧？"
"嗯。"
"租金不少吧？"
"够用。"
"够用就好，一家人有难处的时候，也能互相拉一把。"
我放下筷子。
"妈，有难处可以商量，但商铺不动。"
她当时没翻脸。
只是笑了笑。
"我就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
我也笑。
"我也是提前说清楚。"
那顿饭之后，她三天没理我。
真正让她开口要铺子的，是陆嘉宁要结婚。
陆嘉宁谈了个男朋友，叫许泽。
许家条件一般，开口就要女方陪一套婚房。
周玉芬拿不出钱。
陆嘉宁哭着回家，说许泽父母嫌她没底气。
周玉芬哄了女儿一晚上，第二天就来找陆承安。
那天我下班回家，刚到门口，就听见她在客厅说：
"承安，**妹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你当哥哥的不帮谁帮？"
陆承安问："要多少？"
"不是钱的事。"
周玉芬压着嗓子。
"南栀不是有六间铺吗？给嘉宁一间，收租也好，卖掉也好，都够她在婆家站稳。"
我推门进去。
周玉芬看见我，立刻换了语气。
"南栀回来了，正好，我跟承安商量嘉宁的婚事呢。"
我换了鞋。
"我听见了。"
她干脆坐直了。
"那我就直说。你六间铺，拿一间给嘉宁。她是承安亲妹妹，也就是你亲妹妹。"
我把包放下。
"不行。"
周玉芬的笑停在脸上。
"我话还没说完呢。"
"说完也是不行。"
陆嘉宁坐在一边，小声说：
"嫂子，我不是白要。等我和许泽以后有钱了，会还你的。"
我看向她。
"怎么还？"
她咬着嘴唇。
"慢慢还。"
"几年？"
她没答。
我又问：
"写借条吗？算利息吗？如果你们离婚，铺子归谁？"
陆嘉宁脸红了。
周玉芬一下站起来。
"沈南栀，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嘉宁还没结婚，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