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向张伟。
张伟站在自助机旁边，假装看取号单。
“张伟，你说句话。”
张伟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别在外面闹，听**。”
秦雨说：“我没闹。”
胡秀兰立刻拔高声音。
“你还没闹？你让大家评评理，儿媳妇工资交给婆婆保管，有什么不对？我又不是拿去赌拿去嫖，我替她存着。”
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一个大爷说：“小两口刚结婚，钱放老人手里也稳当。”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瞥了秦雨一眼。
“二百零花是少了点，不过婆婆肯管家，也算有福。”
秦雨站在那些目光里。
张伟拉她胳膊。
“快点，别让人看笑话。”
秦雨把胳膊抽回来。
“那就不办了。”
胡秀兰愣住。
“你说什么？”
秦雨拿回自己的卡，转身往外走。
张伟追出来，在银行门口拦住她。
“秦雨，你非要让我妈下不来台？”
秦雨说：“她在里面喊的时候，没想过让我下不来台。”
张伟看了看身后，咬着牙。
“你别太计较。我妈这人要面子，你顺着她点能死吗？”
秦雨盯着他。
“我顺着她，把工资转给她，再每月找她要二百？”
“你一个女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句话出来，秦雨笑了一声。
路边卖烤红薯的阿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翻炉子。
秦雨说：“张伟，我上班挣的钱，为什么不能在我手里？”
张伟脸沉下来。
“你已经嫁给我了。”
“嫁给你，不是卖给你家。”
张伟伸手指着她。
“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
胡秀兰从银行里追出来，手里攥着号票。
她先看张伟，再看秦雨，嗓门马上放大。
“你们瞧瞧，现在的媳妇多厉害。进门第三天，就要把婆婆当贼防。我们家是缺她那几千块的人吗？”
烤红薯阿姨把夹子往炉沿上一放。
“缺不缺不知道，二百块零花真够抠的。”
胡秀兰脸一僵。
张伟瞪了阿姨一眼。
“关你什么事？”
阿姨把红薯装进袋子。
“我卖红薯都不让儿媳妇交工资卡，你们有车有房还惦记人家工资，怪稀罕的。”
围观的人里有人笑了。
胡秀兰气得拉住张伟。
“回家！丢人现眼的东西！”
秦雨没有回张家。
她去了公司。
那天是周日，公司没人。她坐在工位上，把录音笔里的声音导进电脑，又拷到两个地方。
做完这些，她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我可能要用到你。”
那边很快回。
“什么时候见？”
秦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再等等。”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太阳很大，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亮着。
她把录音笔放回包里，扣好拉链。
回到张家时，胡秀兰坐在客厅等她。
茶几上摆着一碗冷掉的汤。
张伟站在楼梯口，脸色不好看。
胡秀兰先开口。
“秦雨，你今天把我脸丢尽了。”
秦雨换鞋。
“我只是没同意转卡。”
“你还敢顶嘴？”
“我说事实。”
胡秀兰把汤碗往前一推。
“事实就是，你嫁进我们张家，就得守张家的规矩。工资卡交不交？”
秦雨看向张伟。
“你也要我交？”
张伟揉了揉后脖子。
“你先交给妈，她气消了再说。”
“多久？”
“你别逼我。”
秦雨从包里拿出***，放到茶几上。
胡秀兰马上把卡拿过去，像怕她反悔。
“密码没改吧？”
秦雨说：“没改。”
胡秀兰脸上的怒气散了一半。
“这才像话。明天我去取，先给你存起来。”
**从厨房出来，嘴里叼着牙签。
“妈，那边中介催了，定金最晚后天。”
胡秀兰咳了一声。
“你急什么？”
**看了秦雨一眼。
“嫂子不是发工资了吗？”
客厅安静了。
张伟骂他：“你少说两句。”
**不服。
“本来就是一家人，借点怎么了？等我以后有钱了还呗。”
秦雨问：“借多少？”
胡秀兰抢话。
“没你的事。”
秦雨点点头。
“我的工资，没我的事。”
胡秀兰把***塞进自己口袋。
“你别阴阳怪气。我把话放这儿，你进了这个门，就别想着自己一个小家。张伟养你，张家护你，你帮衬弟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