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认错人后,被清冷状元强取豪夺了  |  作者:富得流油的海鸭蛋  |  更新:2026-06-02

淮州城最热闹的南大街上,一辆乌木马车里,坐着两位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身着锦缎华服,是江南巨富沈家家主,沈泊舟。而坐在他下首的,是他身边的随从,方信。

沈泊舟靠着车壁难得闭目养神,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把淮州这几个蛀虫料理干净了。

马车晃过街角,一阵女子声音传来,沈泊舟忽然睁开了眼,冷声道:

“停车。”

方信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跟着他下车,嘴里还忍不住压着嗓子嘀咕:“爷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泊舟没理他,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铺子。

伙计赶紧迎上来,堆着笑问:

“客官想看点什么?给夫人挑还是给姑娘挑?”

沈泊舟没说话,目光扫过那些流光溢彩的首饰,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一个月前,他成亲了。

没摆酒,没请客,只花了一文钱买了两根红烛。

拜堂那日,下了雪。

南乔穿着单薄的棉衣,手冻得通红,却还是眼睛亮晶晶地说:“长生哥,以后你跟着我,我有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

那时候他就在想。

要是她知道,眼前这个,其实是富甲一方的沈家家主,会不会吓得转身就跑?

他明明能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

可几次话到嘴边,愣还是瞒了下来。

不为别的,就是怕她知晓后,一气之下,就不要他了。

看着柜台上那些精巧的金簪,一想到他沈泊舟的夫人,至今头上还戴着那根破木簪。

哪怕料理完了淮州最棘手的烂摊子,哪怕账面上的数字又多了许多。

他还是,难受。

沈泊舟有个习惯,他心里一难受,就特别想花银子。

“爷,您可别冲动啊。”

方信凑过来。

“您忘了上次您给她买了块桂花糕,大奶奶都念叨了一天,说您乱花钱?这金簪子拿回去,她不得以为您去偷去抢了?”

沈泊舟侧过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方信立刻缩着脖子闭了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事儿能怪谁?

当初爷去乡下查佃户的租子,回来就说自己成亲了。

全府上下都没人信。

也就上次跟着主子,远远见了那位大奶奶一面。

方信才彻底明白,那样清清秀秀、安安静静的姑娘,任谁见了都会心软。

也难怪爷这种清心寡欲了二十多年,连丫鬟递杯茶都要避嫌的人。会一头栽进去,陷入爱河。

沈泊舟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眉头拧得更紧了。

满柜台的珠光宝气,竟没一样配得上她。

“爷,要不买块上好的木料,回去自己削一根?您亲手做的,不比这些外头买的金贵?”

最后那句 “您亲手做的”,说得沈泊舟心里一动。

他叩了叩柜台,问伙计:“有黄花梨的木料吗?要做簪子的。”

那伙计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他们衣着虽然华丽,却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戴。刚才对着金簪子又犹豫了半天,当下便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有是有,就是这价钱嘛,可不便宜。”

这句话,说的沈泊舟不太爱听。

他这辈子,什么不多,就是钱多。

没多废话,直接从袖袋里摸出一叠银票,拍在柜台上。

“这块黄花梨我要了。那边的和田玉牌,那对珍珠耳坠,还有那几套头面,全都包起来。”

伙计的眼睛瞬间直了,旁边原本在算账的掌柜 “啪” 地扔下算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客官您稍等!小的亲自给您包!保证给您包得妥妥当当!”

沈泊舟的视线无意扫过柜台角落,那里摆着一支素净的乌木簪。

“还有乌木吗?也要一块做簪子的。”

“有有有!”

掌柜的连忙点头,哈着腰道,“这块乌木算小的送给您的!不要钱!您能光顾小店,是小店的福气!”

一通下来,足足花了五百两银子。

掌柜的亲自送出门,腰弯得像个虾米,一直目送他们上了马车。

方信指挥着小二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上车,刚要跟着上去,就见沈泊舟脚步一转,径直往对面的成衣铺子走去。

方信刚要跟上。

却见沈泊舟刚走到铺子门口,脚步顿了顿,又猛地折了回来。

“走吧。” 他掀开车帘,弯腰钻了进去。

“回咱们刚买的那座三进院子?” 方信跟着上车,随口问道。

马车里静了一瞬。

随即,沈泊舟的声音传来。

“不。回姑苏。”

……

千里之外的京城,一派热闹光景。

城中一处档次尚可的茶馆内,人声喧嚷,往来客官谈笑不止。南乔走在前头,缓步向内行去。

“姑娘里面请!要个什么座?”跑堂的迎上来,笑得一脸殷勤。

南乔扫了一眼楼下熙熙攘攘的大厅,犹豫了一下。

她要说的事,关乎姐姐与元大人的名声,绝不能被外人听见。

“要个包间,一壶碧螺春。”

“好嘞!碧螺春一壶!包间一位,不对,两位!”跑堂高声应着,引路往楼上走去。

元慎紧随在后,身姿高大挺拔,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反复松攥,心绪早已乱成一团。

她为什么要点包间?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大堂广众之下说?非要找个僻静的包间,单独相处?

他故意皱了皱眉,仿佛在思忖这姑**心思,可心底早已炸开了花。

难道,她……

真的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

思绪纷乱间,南乔忽然脚下一绊。

元慎反应极快,伸手稳稳将她扶住。

这是他头一回与女子这般亲近,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了节奏。

触手纤细,那一截腰肢仿佛盈盈一握。

不等他回过神,南乔便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退开了距离。

掌心残留的温度让南乔心头一紧,只觉他的手滚烫得惊人。

真是个登徒子!

可眼下有要事相求,姐姐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南乔按捺下心中不快,安慰自己:就当被猪摸了一下,也算不得什么。

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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