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护好我真正的家人。
朵朵在保温箱里住了整整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婆婆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汤。
有时候是鲫鱼汤，有时候是排骨粥，有时候是红枣炖鸡。
"盼盼啊，你奶水不够，多喝点汤，朵朵才能长肉。"婆婆每次都这样叮嘱我。
公公周正国话不多，但每隔两天就会骑着三轮车从乡下拉一袋自家种的菜过来。
"城里的菜不新鲜，这些是我一早摘的，你们吃着放心。"
有一次，周言悄悄告诉我，公公把家里养的那头猪卖了，换了六千块钱，全部给了婆婆让她补贴我们。
"那头猪，爸养了一年多，本来打算过年杀了吃的。"周言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小姑子周敏在邻市的服装厂打工，听说朵朵住保温箱，把自己攒了半年准备买手机的三千块钱全转了过来。
她在微信里跟我说："嫂子，别怕，还有我们呢。"
五个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想哭。
这些人，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掏空了自己。
而我的亲生母亲，给了五百块，顺带让我借钱给赌鬼弟弟。
朵朵出院那天，婆婆特意从乡下带了一只**鸡，在我们的出租屋里炖了一大锅汤。
"这鸡是我养了两年的，留着下蛋的，今天给朵朵补补。"
我抱着朵朵，看着婆婆在狭小的厨房里忙前忙后，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相比之下，朵朵出院这件事，我妈根本不知道，因为她没问过。
我弟弟陈浩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和朵朵。
倒是我弟媳刘芳给我发了条微信："姐，听说你生了个女儿？恭喜啊。我们最近忙，就不过去了。"
忙什么呢？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她在足彩投注站拍的照片，配文："陪老公看球，今晚这场肯定赢。"
我关掉手机，低头看着怀里的朵朵。
她的脸蛋皱巴巴的，瘦得像只小猴子，可她睡得很安稳，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那天晚上，周言搂着我和朵朵，轻声说："盼盼，以后咱们自己好好过，不靠任何人。"
"嗯。"我把脸埋进他怀里，"我想开个小餐馆。"
周言愣了一下："你会做菜吗？"
"会。"我说，"我在饭馆帮了三年厨，炒菜、煲汤、做面点，我都会。"
"行。"周言用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我支持你。等我攒够钱，就给你盘个店面。"
从那以后，周言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去夜市帮人搬货，一个人干两份工。
婆婆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公公把打零工的钱一分不留地寄过来。
一年后，我们攒够了三万块，在城南的老旧小区旁边盘下了一间二十平方米的门面。
餐馆就叫"盼盼小厨"。
开业那天，婆婆从乡下赶来，帮我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
公公用红纸剪了一个"福"字贴在门上。
小姑子周敏从网上买了一挂电子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十分钟。
朵朵坐在婴儿车里，被鞭炮声吓得直往我怀里钻。
我抱着她站在小餐馆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第一次觉得踏实。
这是我自己挣出来的日子。
谁也拿不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二零二六年。
"盼盼小厨"已经开了四年，从最初只卖炒饭炒面的小摊子，慢慢做成了周围三个小区居民认准的家常菜馆。
我研究出了十几道招牌菜，***、酸菜鱼、辣子鸡，每一道都是我反复试了上百次才定下来的。
回头客越来越多，饭点的时候经常要排队。
去年我把隔壁的铺面也租了下来，打通之后，餐馆扩大到了五十多平方米，能摆十二张桌子。
又请了两个帮厨，一个洗碗工。
一年下来，除去房租人工和食材成本，能净赚十五万左右。
不算多，但对我们家来说，日子已经从泥里爬到了岸上。
朵朵今年五岁了，在***里活泼得像只小鸟。
她身体底子差，每个月要去医院***体检，吃的营养品也比别的孩子多。光这一项，每个月就要花三四千。
但只要她健健康康的，花多少我都愿意。
周言这几年也从普通水电工干到了小工头，手底下带着七八个人，收入涨了不少。
他每天早出晚归，晒得黑黢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