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一，女儿恬恬班上要文艺汇演。
不光领导要来，连省里的电视台都要录像。
作为职业化妆师，我揽下了妆造工作，连夜采购了儿童专用天然彩妆。
可前一天晚上，家委会会长在群里质问：
一个孩子25？
徐老师和恬恬妈是亲戚吧，赚学生的钱，心怎么这么黑呢？
班主任立马解释：
您误会了，恬恬妈妈一个人早上七点要给50个孩子化妆。
这25的辛苦费，外面的化妆师根本不肯接。
远远妈却不依不饶：
赚钱谁不辛苦？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儿童妆而已，谁还不会化？
换我来，五块钱一个！
她二话不说，发来满桌子化妆品。
我扫了一眼，居然全是9.9的拼夕夕货！
群里的家长却沸腾了。
舞台离得远，小孩随便化化就行了。
还是让远远妈负责吧，人家才是真心为了孩子。
我果断回了个行。
六一当天，我直接替女儿化好妆再出门。
毕竟那辣眼彩妆，他们舍得往孩子脸上抹，我可不舍得。
……
家委会群里，已经变成远远**夸夸群。
还有人假惺惺地艾特我。
恬恬妈妈，你别往心里去啊。
不过这些年给孩子拍艺术照、生日照，我们几个家长都主动找你。
到底有没有赚钱，你自己最清楚。
赚？
我差点气笑了。
他们怎么不把金额明细发出来？
女儿读这所小学已经四年了。
从一年级到四年级，我做了不少熟客单。
但只要是恬恬的同学，我都只收最低的***。
有时候为了效果好，甚至跟妆一整天。
说是贴钱也不为过。
我不想多费口舌，直接把购物清单贴进群里。
儿童专用彩妆、防过敏睫毛胶水、定型喷雾、一次性粉扑……
一眼看过去，全是质检合格的大牌。
群里哑了声。
我也没继续说什么，打开了同区的闲置转让群。
把那堆儿童化妆品摆好拍照。
恬恬站在边上，小脸满是失落。
“妈妈，你买这些东西花了一千多，为什么远远妈妈说你黑心？”
我心里一酸，搂过她：
“没关系宝贝，咱们自己无愧于心就好。”
照片刚发出去。
远远妈妈就在家委会群里艾特我：
恬恬妈妈，你要卖化妆品？
我这才发现她也在闲置群里。
想着远远和恬恬在学校关系还不错。
我还是礼貌回复：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她回了个笑脸：
是这样的，明天孩子多呢，怕化妆品不够。
你也是班级一份子，不如带来学校，也算是出了份力。
我看着这几行字，一时间荒谬得想笑。
又是这句“出份力”。
道德绑架起我来，简直没完没了了。
我懒得与她客套，直接说：
不好意思，已经有人要了，等会就来取。
远远妈秒回：
退了呗，你女儿到时候也要用的！
我冷笑一声，打字敲得屏幕噼里啪啦响。
恬恬皮肤敏感，明天我会在家给她化好送去，不劳你操心了。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远远妈才发了一条语音，阴阳怪气地说：
“哎呀，恬恬确实娇贵些。”
“那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教室等大家，一人五块，保证**完成汇演。”
群里又是一片“远远妈妈辛苦了”。
我攥着手机，心里一阵发堵。
恬恬见我脸色难看，带着哭腔说：
“妈妈，是不是阿姨不愿意给我化妆？”
“要不明天我就不去了吧！”
可这次表演，恬恬是最期待的那个。
她每天放学回来，对着镜子练动作。
抬手，转身，微笑，一遍又一遍。
我心里酸得厉害。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柔软：
“宝贝，明天你一定能上台表演。”
“妈妈亲自给你化最漂亮的妆，比所有人的都好看。”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给恬恬化好了妆。
到教室门口时，七点过十分。
已经有不少小朋友来了，乱哄哄的，远远妈没来。
我牵着恬恬走进去。
几个家长的目光立刻扫过来，上下打量。
有女孩跑过来，盯着恬恬看了半天，突然说：
“恬恬，你脸上的妆真丑，还贴钻，跟妖怪一样。”
恬恬愣了一下。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