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敬茶时，公公当众立规矩：我婚后每月收入上交，由婆家统一分配，低于十五万就算我欠顾家。我跪下端茶，满屋亲戚等我改口。我却说："茶可以敬，爸不能乱叫。您刚才那条规矩，我有三句话要回。"
-正文：
"婚后，你的收入卡交给我和**保管。"
"每年十五万以内，我们给你留生活费。超过十五万的部分，算顾家公账。"
"你嫁进来，就按顾家的章程办。"
顾正海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只白瓷杯，话说完，连茶都没接。
红毯还铺在客厅中间。
我身上的喜服没换，头上的金簪压得发沉。
顾承站在我旁边，脸白得厉害。
满屋亲戚都在等我低头。
***赵美兰抬了抬下巴。
"清梨，长辈立规矩，是为你好。"
我提起裙摆，跪了下去。
托盘里有两盏茶。
我端起其中一盏，举到顾正海面前。
有人笑了。
"新媳妇懂事。"
"顾家娶得值。"
"女人进门，总要有人教。"
顾承低声叫我："清梨。"
我没看他。
我端着茶，开口："茶，我敬。"
顾正海这才抬眼。
我说："但改口前，您刚才说的规矩，我也有三句话要说。"
客厅一下安静。
赵美兰皱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茶盏放回托盘。
"第一，我的收入，不上交。"
"第二，顾家的公账，跟我无关。"
"第三，今天这声爸，您要是非拿规矩来换，我不叫。"
顾正海的手停在杯盖上。
顾承急了。
"清梨，今天这么多人，你先别闹。"
"我闹了吗？"
我看着他。
"**在我进门第一小时，要收我的钱。你让我别闹？"
赵美兰立刻站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收你的钱？你们结婚了，你的钱不就是顾家的钱？"
我问她："那顾承的钱，是不是也是我家的钱？"
顾正海冷哼。
"男人养家，女人管好自己。顾承的钱要还房贷，要孝敬父母，要维持体面。你一个做衣服的，能花几个钱？"
亲戚里有人接话。
"就是啊，开个小店，收入也没准数。顾家愿意管你，是帮你。"
"现在小姑娘花钱没数，不管着不行。"
我点点头。
"所以你们觉得，我的钱该交，顾承的钱该留。"
顾正海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我不是玩。"
我从托盘旁拿起红包。
这是顾家准备给我的改口红包。
红封很厚。
顾正海脸色沉了。
"你还没叫爸。"
我把红包放回桌面。
"所以我不要。"
赵美兰愣了一下。
顾家大姑立刻说："清梨，你别不识抬举。改口红包八万八，多少人羡慕呢。"
我笑了下。
"钱是好东西。"
我看向顾承。
"但不是所有钱，都能拿来买我低头。"
顾承咬着牙。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
"面子不是我给的。"
我说："是你自己争的。"
三年前，我在江南巷开了一间小小的旗袍改衣铺。
名字叫青栀。
铺面不大，前面接客，后面做版，墙上挂着几件样衣，灯有时还会坏。
我从设计公司离职，带着攒下的钱和一笔贷款，租下那间老铺子。
我给人改礼服，改旗袍，做婚服，也给学生改演出服。
忙起来时，一天只吃一顿饭。
闲起来时，连水电费都要算着交。
顾承第一次来，是街道组织老字号扶持活动。
他是负责对接的小科员。
他穿白衬衫，拿着一叠表格，站在门口问："请问沈清梨在吗？"
我正在给一个阿姨改肩线。
阿姨嫌我慢，坐在椅子上念叨："你们年轻人手艺不稳，别给我弄坏了。"
顾承没催。
他等阿姨走了，才把表格放到桌上。
"你这家店符合小微门店补贴，可以试着申报。"
我问："要交材料？"
"要。"
"麻烦吗？"
"有一点。"
我拿起剪刀。
"那算了。"
他愣了愣，笑了。
"我可以帮你把清单列出来，你只要准备原件。"
那时我觉得，他挺实在。
他帮我跑下了补贴。
不多，一个季度几千。
可那笔钱让我撑过了淡季。
顾承常来店里。
有时送表格，有时说社区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