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尖锐的惨叫撕破寂静。

黑猫疯了似的抓挠地面，爪子磨出血痕。

娘娘！

我冲上去——两个宫女将我死死按住。

祺贵妃俯身，捏住黑猫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猫在半空中挣扎，四肢徒劳地蹬着。

**不听话，就该打。

她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小的金剪：***疼你，舍不得教你规矩。

本宫心善，替他代劳。

冰凉的剪尖贴上猫的耳尖。

黑猫发出绝望的嚎叫，那双金瞳在惨白的日光下缩成竖线。

看看。

贵妃转向我，眼睛弯成月牙。

你的猫在哭呢。

它知道疼，知道怕，知道求饶——倒是比你有眼色。

我浑身发抖，脑子里只剩嗡鸣。

剪尖在猫耳上划出一道血线。

殷红的血珠顺着黑色皮毛滚落。

住手——！

是我撕心裂肺的声音。

贵妃停下动作，歪着头看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笑话。

你让本宫住手？

她把猫丢在地上，猫跌了个踉跄，夹着尾巴缩在角落发抖。

贵妃转身，朝我走来。

步步生莲。

步步杀机。

本宫偏不住手。

她抬手，扬起一抹嫣红的笑。

还偏要在你这张脸上，也划几道。

看看***，还喜不喜欢。

金剪在日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娘娘好大的兴致。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贵妃的手悬在半空。

我看见她的笑意裂开了一道缝。

李拯站在廊下，不知看了多久。

拂尘搭在臂弯，走的步子很稳，官袍纹丝不动。

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戏。

***。

祺贵妃收回了剪子，声音里带着未散的骄纵，本宫不过替你管教管教下人，你急什么。

李拯神色轻蔑，低下腰上前搀扶。

奴才只是怕脏了您的手。

他淡淡瞥了地上的黑猫一眼：黑猫犯邪，民间有传闻，死后会有冤魂。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盒子。

陛下刚得到的天山雪莲，托奴才给您捎过来。

不如娘娘先回宫，奴才去找太医给您炖成药膳服下。

祺贵妃眼眸一亮：天山雪莲？

她冷哼一声，绣鞋狠狠碾过我的手。

头高扬着，娇媚的声音悠悠远去。

那就你陪本宫一同回吧，正好深入探讨一下这雪莲的功效。

中间那几个字她咬得极重。

带着挑衅和别样的意味。

李拯全程低眉顺眼，恭敬地跟在身后。

我被两个嬷嬷摔在地上。

手被疼得红肿，止不住地打颤。

两行清泪落在脸颊的红痕。

刺痛，酸楚。

李拯出现的时候，我心里竟升起了希望。

希望他是出手护着我。

就像当年我刚成为他的对食。

他宫中的婢女对我恶语相向，上至祖宗，下至我的幼弟。

弟弟尚且三岁未满，就被皇帝派来的铁骑践踏得血肉模糊。

我被她们欺负红了眼，李拯得知后，次日就把她们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