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期权游戏，谁才是猎物------------------------------------------，一栋三进三出的私宅。，叶子掉得差不多，光秃枝丫像伸出的手指。沈砚站在正厅，看着仆从把八仙桌搬到院子中央。桌上没摆酒菜，只放一本暗红封皮小册子。。，大腹便便，酱紫色团花缎袍，腰间挂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他冲沈砚拱了拱手，眼睛却扫过院子——没护院，没刀兵，就一个年轻太监和两个端茶倒水的仆从。“沈公公好雅兴。”李掌柜坐下，“在扬州做了二十年盐生意，头一回被人请到家里谈。以前是跟**做。”沈砚倒茶，“今天这场，是跟我做。”。王记盐行的王有德，永昌号的赵季，广源号的孙广发，顺通号的周顺。，五把椅子。沈砚坐主位，面前摊开那本暗红册子。“各位做盐引多少年？二十年出头。”：“**每年发多少钱淮盐引，各位心里有数。你们手里的盐引，花多少钱买的？”，脸色变了。“这上面写的……‘期权’是什么意思？简单。”沈砚站起来，绕过桌子，“传统买盐引，先交钱，等**拨盐。现在我改规矩。你们按每引二两的价格，买我一份**。未来三年内，你们可以在任何时候，以每引五两的价格，向我购买十万引淮盐。这份**可以转让，可以质押。”。
李掌柜端茶的手悬在半空。王有德合上册子递给旁边的人。赵季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说话的是周顺。五十出头，瘦高个儿，眼睛里藏着精明，下巴抬着。
“沈公公，你手里没盐。凭什么让我们掏钱?”
“盐？我有别的。”
沈砚从袖子里掏出密档，展开，拍在桌上：“东厂密报显示，未来三个月内，临清到通州段运力将大幅缩减。**正讨论削减淮盐产量。手里有船、**头的人，只有我。”
五个盐商凑过去看。纸上字迹清晰，盖着东厂印章。
“你们不是买我的盐，是买我的船。”沈砚坐回椅子。
李掌柜没端茶。他在心里算账。二两一引，十万引就是二十万两。沈砚若真能卡住运力，未来三年淮盐价格必定大涨。到时候握着这份期权转手卖给没抢到低价盐的小盐商，光差价就够翻倍。
“不用一次性付清。”沈砚补了一句，“首付三成，余下七成，等我调拨好运河运力再付。”
王有德眼睛一亮：“调不动呢？”
“全额退还。”
沈砚笑了一下：“我赌你们赢。你们赌我办得到。”
赵季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册子翻了几页。上面条款明晰：卖方沈氏总号，买方恒通盐行，十万引淮盐，行权价每引五两，保证金每引二两。补充条款写着：若沈砚不能在约定时间提供运力，按保证金三倍赔偿。
“三倍赔偿？”赵季皱眉，“你哪来这么多钱？”
“国舅爷的地契。”沈砚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临清码头三块地皮的地契，写着周奎的名字，盖着府衙红印。
五个盐商全站了起来。
王有德先开口：“这门生意，我入了。”
“等一下。”李掌柜拦住他，“沈公公，你有几**？”
沈砚没说话。
“东厂的密档我信。”李掌柜说，“但你手上有多少运力，我得搞清楚。给个数。”
“现在不多。”沈砚说，“三个月后，我能调动的，是临清到通州段所有漕船。”
语气平淡，像在讲天气。
五个人都沉默了。李掌柜扫了一圈其他四家。王有德在点头，赵季在盘算，孙广发眯着眼没吭声，周顺还在盯那份东厂密档。
“我签。”
李掌柜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写上名字，盖上恒通盐行印章。
“二十万两银票，明天送到府上。”
王有德第二个签了。接着是赵季。孙广发犹豫了一会儿才落笔。周顺最后一个动笔，签完抬起头看着沈砚：“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扬州的盐价可就在你手里捏着了。”
沈砚没回答，只在契约上盖了沈氏总号的章。
两天后，沈砚的桌案上堆满银票。八十七万两。他让人清点了两遍，数字没错。他手里没有任何实物盐，这笔钱凭空变出来了。
他坐在密室里，面前是摊开的账本。他把钱分成三份——二十万两买通税关，三十万两扩建船队，剩下的打点京城关系。所有账目做成两份：一份明账供户部查验；另一份藏在暗格里，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外面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个东厂小太监，手里捧着一封密信。沈砚拆开，是京城急报。
信上只有一句话：“内阁已收到密报，正在商议是否下旨禁止期权买卖。”
沈砚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纸张卷起来，火焰噬掉字迹。心里过了一遍账：内阁首辅杨嗣修想禁，他身边那些人，暗地里买了他期权的人早成了利益共同体。这些人若是亏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杨嗣修。
沈砚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里晃，几片枯叶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