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海档案馆------------------------------------------，林芷踏进上海档案馆的时候，天已经阴了下来。。，纸上功夫多半交给合作的历史顾问。，她在办公室反复端详那枚香囊，越看越觉得不对。，她认得——露香阁。，是露香园的露香阁。，记得教授提过一句：露香园是明代上海名园，毁于明末兵燹，顾氏一门以绣闻名，所作“顾绣”为有明一代之冠。，三层五重檐，曾是上海老城厢最高的建筑。，就在今天的黄浦区老城厢一带，而她的工地，外滩源，距离老城厢也不过两公里。，就是想找到那条线索。，问她查什么。“我想找一些关于顾绣和露香园的资料，”林芷说，“最好是明代万历到**年间的。”：“你是做研究的？建筑保护。你们这一行倒是难得有人来查这种细档，”眼镜女人嘟囔了一句，转身去调资料，“露香园的资料不多，明代上海县的东西，兵荒马乱的，留下的本来就少。不过顾绣的档案倒是有一些，宫里采买的记录、各地订单的底册，零零碎碎。”
她顿了顿，又说：“你要是想系统了解的话，建议联系一下大学里的专家。最近有个叫苏哲的博士常来，专攻上海地方史的，人挺热心，你要不要他的****？”
林芷犹豫了一下。
她不太习惯主动找陌生人帮忙，但还是点开手机，存下了那个号码。
备注写的是：苏哲，历史系。
等她从档案馆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外滩源工地门口，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林工！林工！”
是工地上的工人，下午她见过一面。
他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林工，那个铁皮盒子，我忽然想起来了——那堵墙不是仓库原本的结构，是后来加上去的。”
“后来是什么时候？”
工人挠了挠头：“我们下午查了一下图纸，那片夹层是1937年封的。就是淞沪会战那一年。”
1937年。淞沪会战。上海沦陷。
有人在战火最炽烈的时候，把这枚香囊封进了一堵墙里？
林芷站在工地门口，看着围挡后面黑洞洞的工地。
春天的夜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潮气，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档案里看到的一句话——那是一份清代的顾绣订单底册，上面写着：
"露香园顾氏，绣法精绝，尤擅发绣，以己之青丝入画，谓为绝世。"
以己之青丝，入画。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铁皮盒子的冰凉触感。
那一刻，她几乎能感觉到一缕极细极柔的东西，正缠着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在呼吸。
她把手抽出来，快步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