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答应呢？”
楚父的声音压了下来。
“那你养父的坟，别想迁进楚家祖坟。你不是最在意那个老头子吗？”
楚明姝抬起眼。
楚父以为自己拿住了她，语气缓了些。
“你听话，爸妈不会亏待你。等霍家那边稳了，我们给你养父风光迁坟，也让你正式进族谱。”
楚明姝盯着他。
“你查过我养父？”
“楚家要认回女儿，当然要查清楚。”
“你动过他的坟？”
楚父皱眉。
“只是让人去看了地方。山里乱葬岗一样，不体面。”
楚明姝把布包拎起来，拍掉上面的灰。
“婚事，我答应。”
楚夫人松了口气。
楚念念也像终于活过来，软软喊了一声。
“姐姐，谢谢你。”
楚明姝看她一眼。
“别谢早了。”
楚念念没听懂。
楚父站起来，像完成了一桩买卖。
“这才像楚家女儿。管家，带她去后楼住。别让她乱跑，后天出门前，安安分分待着。”
管家走到楚明姝身边，眼神里带着不遮掩的轻慢。
“大小姐，请吧。”
楚明姝跟着他穿过长廊。
路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时，她停了一下。
树根底下压着一块青砖，砖缝里有淡淡黑线。
她看了两眼，问管家。
“这棵树谁让种的？”
管家笑了。
“大小姐还懂树？”
楚明姝说：“随便问问。”
管家把钥匙丢给她。
“后楼以前是杂物间，收拾过了。大小姐别嫌，毕竟回来得急，正房住不下。”
楚明姝接住钥匙。
管家转身要走。
楚明姝叫住他。
“楚家祖坟在哪个方向？”
管家回头，脸上那点笑消失了。
“大小姐问这个干什么？”
楚明姝摸了摸布包里的铜钱。
“我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进。”
02 黑水井 楚家气运已尽
后楼的门一推开，潮味先扑出来。
屋里摆着一张窄床，一个掉漆柜子，窗帘有半截被老鼠啃过。楚家说收拾过，大概是把灰扫到床底下，就算仁至义尽。
楚明姝把布包放在桌上，抬手推开窗。
院子那边传来楚念念的哭声。
她哭得很会挑时候，管家刚走到前厅，她就哭给所有人听。
“妈，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姐姐刚回来，我就让她替我嫁人。”
楚夫人心疼得不行。
“傻孩子，你的命才最重要。她在外头吃苦惯了，嫁过去也能熬。”
楚父说：“霍三爷虽然名声不好，可霍家的聘礼是真的。楚家撑过这一关，以后少不了她的。”
楚念念抽噎。
“姐姐会不会恨我？”
楚夫人声音变冷。
“她敢。她的户口还没落回来，族谱也没上，外头谁认她是楚家大小姐？她要是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回不去山里。”
楚明姝站在窗边，把这些话听完。
她没有关窗。
晚饭是佣人送来的，一碗凉掉的粥，两碟剩菜，筷子上还有水渍。
佣人把托盘往桌上一放。
“大小姐，厨房忙，您将就。”
楚明姝看了她一眼。
“楚念念吃什么？”
佣人撇嘴。
“二小姐身子娇，夫人吩咐炖了燕窝和鸽子汤。大小姐从乡下回来，胃口应该没那么挑。”
楚明姝拿起筷子，夹起一根发黑的青菜。
“这菜是谁做的？”
佣人没好气。
“问这么多干什么？还能毒死你？”
楚明姝放下筷子。
“去告诉厨房，明早别用西南角井里的水。”
佣人愣了下，随即笑出声。
“大小姐还会看水？乡下**教的？”
楚明姝把托盘推回去。
“你可以不信。”
佣人端着托盘往外走，嘴里还嘀咕。
“刚回来就摆谱。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
门关上后，楚明姝从布包里取出三枚铜钱，放在桌面上。
铜钱转了一圈，最旧的那枚停在北位。
她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低声说：“拿别人的命补自己的财，楚家这些年，胆子不小。”
后半夜，后楼忽然有人敲门。
一下。
两下。
敲得很轻，像怕惊动前厅。
楚明姝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只药瓶。
他看到楚明姝，先把药瓶藏到身后。
“你就是楚明姝？”
楚明姝问：“你是谁？”
“楚行舟。”男人语气生硬，“你二哥。”
楚明姝看着他。
楚行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