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子羞辱108次后，我不再替他挡灾

甲把绣线勾出一缕。
裴砚挡在她面前。
“柔儿聪慧，闻得出几味香有什么稀奇。你别借题发挥。”
我将香铲递过去。
“那就请聪慧的沈姑娘点香。若这香好，我当众说当年是我错。若这香坏了，沈姑娘便告诉众人，当年最后一柱香是谁动的手。”
满厅目光落在沈柔身上。
沈柔抬头看裴砚。
“世子，我怕。”
裴砚立刻接过香铲。
“我替她点。”
我拦住他的手。
“今日要正名的是沈姑娘，不是你。”
裴砚甩开我，手背撞到香炉边沿，炉盖一偏，里头的香灰撒出半寸。
香灰落在浅粉裙摆上。
海棠花心里的银粉遇灰，竟泛出黑点。
周明珠第一个看见，站起身来。
“这裙子有东西。”
沈柔的丫鬟急忙冲上来拍打。
“胡说！这只是灰！”
我按住裙摆，扯下一片海棠绣花，丢进旁边的清水盏。
水面很快浮起一层油腻腻的粉。
一个老嬷嬷凑近闻了闻，脸色变了。
“这是迷人神智的脏香，宫里早禁了。”
厅中顿时乱起来。
裴砚看向沈柔。
“柔儿，这是怎么回事？”
沈柔一下跪倒在地。
“我不知道。衣裳一直在箱里放着，兴许是下人弄错了。姜姑娘，你若恨我，大可直说，何必当众毁我？”
我还未开口，裴砚已经抬头瞪我。
“姜瓷，你早知道裙上有问题，故意穿出来闹这一场？”
周明珠嗤了一声。
“裴世子，她若不知道，今日丢人的就是她。她知道了还穿，是给你们留了脸。你倒会倒打一耙。”
裴砚被噎得脸色难看。
沈柔跪着爬到裴砚脚边，拽住他的衣摆。
“世子，我真的没有害她。我只是想同她和好。”
裴砚低头看她，眼神又软了。
“我信你。”
我合上香炉盖。
“既然裴世子信她，这香我不制了。”
裴砚猛地抬头。
“你敢？”
我抱起沉水香炉。
“太后赏我的东西，我自然敢带走。”
门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
“太后口谕，今日春宴，请姜香师制一炉百福香。”
裴砚脸色一僵。
沈柔抓着他衣摆的手松了半寸。
我看向裴砚。
“现在，你还要我滚吗？”
太后口谕一到，宴厅里没人再敢闹。
裴砚再恨，也只能压着火让路。
我将沉水香炉放回案上，取香料时，沈柔站在旁边，身上那股甜腻香被水洗过，依旧缠人。
她低声说：“姜姑娘，你赢了这一回，很得意吧？”
我把沉香碾碎。
“我只是没输。”
沈柔声音更轻。
“你以为太后赏过你，世子就会高看你？他心里的人是我。你制一百炉香，也留不住他。”
“那你留着吧。”
她没料到我答得这么干脆，脸上柔意裂开一点。
“你少装。你若不在意，为何赖在裴家七年？”
我抬眼。
“为了还债。”
沈柔笑了。
“还债？你这样的孤女，欠裴家的何止一碗饭。你吃裴家的，用裴家的，借裴家的名声爬到今日，还敢说自己清白？”
香杵落在石臼里，发出一声闷响。
周明珠端着茶过来，正好听见，挑眉道：“沈姑娘嘴上说自己命苦，骂人倒一套一套的。裴家给姜瓷什么了？我怎么瞧见她连件好衣裳都得穿你剩下的？”
沈柔立刻低头。
“周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替世子不平。”
“你替他不平，还是替自己不平？”
沈柔不说话了。
裴砚从外头回来，手里拿着一只锦盒。
他把锦盒放到沈柔面前。
“柔儿，这是我给你寻来的白玉香佩。你受委屈了，先压压惊。”
那香佩我认得。
两个月前，裴砚说裴老夫人夜里咳嗽，求我用半月调出一枚养息香佩。我三夜没合眼，将香料一层层沁进去。
如今，它成了他哄沈柔的玩意儿。
沈柔接过香佩，眼里泛着喜色。
“世子，这太贵重了。”
裴砚看了我一眼，故意说：“一件小东西。只要你喜欢，什么都给你。”
周明珠手里的茶盏重重放下。
“这不是姜瓷调的养息香佩吗？”
裴砚脸色一沉。
“周三姑娘，你管得太宽了。”
周明珠看向我。
“你说句话啊。你的东西被人拿去献殷勤，你就干站着？”
我将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