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正我有哥哥，他说我不跳舞也好看。"
我弯腰捡起鞋盒。
"好。"
她最讨厌我的一句句劝。
可现在，她似乎更讨厌我不劝。
她冲到门口，又回头。
"许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低头。"
"我告诉你，我今晚就去见他。"
"你敢拦我，我就报警说你囚禁我。"
我说："门在那边。"
她愣住。
我拿起手机。
"晚上十点前回来。"
"如果你不回来，我会通知**。"
"别通知他！"
她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也反应过来，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我爸忙，你别烦他。"
我笑了一下。
"那就通知你班主任。"
林念念咬牙。
"你真恶心。"
她摔门走了。
门刚关上，舞蹈老师又发来消息。
"念念妈妈，刚才念念给我发语音，说她退赛。"
"她还说，是你逼她放弃。"
我回："不是逼。"
"是成全。"
我把定制舞鞋拍照，发给二手平台。
标题写得很简单。
"未穿定制舞鞋，尺码三十七，低价出。"
没过多久，有人私信。
"这双鞋是不是林念念那款？"
我看着那句话，点开对方头像。
头像是一个年轻女人。
昵称叫沈茵。
我记得她。
上一世，林念念领奖那天，站在她身边，替她擦眼泪的就是沈茵。
她是周承的**。
也是周承现在的妻子。
那时她对媒体说："念念这些年受了太多苦，我们以后会好好疼她。"
她说完，还抱住林念念。
母慈女孝。
多动人。
现在她来买鞋。
我回："是。"
沈茵很快发来。
"能便宜点吗？"
"孩子练舞费钱，你当**也不容易。"
我回："不议价。"
她发了个笑脸。
"你是许晚吧？"
"周承前妻？"
"念念跟我提过你。"
"她说你脾气不太好。"
我看着屏幕。
沈茵又发来。
"其实孩子大了，不能管太紧。"
"你越拦，她越想逃。"
"不如让她来我们这边住几天，周承也想女儿。"
我回："可以。"
对方过了好一会儿。
"你说真的？"
"真的。"
"那你把她东西收拾一下，我明天让司机去接。"
"不用明天。"
我回。
"她今晚就想走。"
沈茵没再回。
我把鞋盒封好。
半小时后，婆婆王桂兰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喊："饭呢？"
我说："没做。"
王桂兰把包往桌上一放。
"你在家一天，饭都不做？"
"我刚下班回来。"
"上班上班，一个月挣几个钱，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她走到舞蹈房门口，看见空出来的柜子。
"你翻念念东西干什么？"
"卖鞋。"
"卖什么鞋？"
"她不跳了。"
王桂兰两眼一瞪。
"谁说不跳了？"
"她自己说的。"
"孩子说气话你也信？"
"你这个当**怎么这么狠？"
"念念要是拿不到奖，以后嫁人都少一层光。"
我看着她。
上一世，王桂兰骂林念念是赔钱货。
可等林念念拿了金奖，她逢人就说孙女随周家，骨子里就有贵气。
我问："那你交集训费？"
王桂兰立刻皱眉。
"我哪有钱？"
"你跳广场舞买的那套演出服，不是三千多吗？"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她拍桌子。
"许晚，你是不是疯了？"
"念念是你女儿，你不给她花钱，谁给她花？"
"周承。"
王桂兰气笑了。
"男人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你还惦记他那点钱？"
"念念姓林，不姓周。"
这是当年周承让我女儿随我姓时说的话。
他说他家没儿子之前，不想让一个女儿占周家的姓。
王桂兰当时也同意。
她说："丫头片子随谁姓都一样。"
现在她忘了。
我提醒她："你说过，丫头片子不值钱。"
王桂兰脸一沉。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录过。"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拿起手机。
"要听吗？"
她立刻骂："你这个女人太阴了，家里人说话你也录？"
"防身。"
"你敢放出去试试！"
"那你别惹我。"
王桂兰气得在客厅转了两圈。
"等周承回来，我让他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