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法律依据。我作为陈子衡的合法配偶，有权居住在婚后共同住所内。如果陈国栋坚持要我交费，我可以拒绝，他不能强制执行。
第二，我妈转给陈子衡的三十二万和那份协议，构成了附条件的赠与。一旦婚姻终止，陈子衡必须全额归还加利息。
第三，我名下那套小公寓，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与陈家无关。
**，如果未来走到离婚那一步——
“现在谈离婚还早。”刘畅很冷静，“但你要知道底线在哪里。房子是婚前购买，登记在陈子衡名下，如果你们的婚期很短，你能主张的份额有限。但***三十二万是可以追回的。加**自己的婚前存款和那套小公寓，你的经济基础不会被动摇。”
“也就是说，我有退路。”
“你有退路。”刘畅把材料递还给我，“但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把这些底牌亮出来。”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不确定陈子衡的态度。他是真的被**压制不敢反抗，还是跟**一条心？这两者的区别，决定了你接下来要走哪条路。”
“你的意思是，再观察一下。”
“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选你，你们还有转圜余地。如果他不选你——”
“那我也不需要犹豫了。”
“对。”
我从律所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顾晓棠送我到地铁站，临走握住我的手。
“念安，你要是真的搬出来，我家那间空房随时给你住。别硬撑。”
“知道了。”
“还有——你别心软。那种家庭，你心软一次，他们就**头上一辈子。”
我笑了一下。
“放心，我心软的额度昨天已经用完了。”
回到家，门没锁。
客厅里，陈国栋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
陈子衡站在他旁边，低着头。
赵玉芬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我，脸上一阵紧张。
陈雨萱不在。
陈国栋看见我进门，没说话，把茶几上的一张纸推过来。
我低头一看。
又是一张清单。
这回印得更正式了，像是特意去打印店弄的，还加了表头和编号。
“修订版——家庭公共事务费分摊方案（终稿）”
金额跟昨天一模一样——九千五百。
底下多了一行字——
“本方案经家庭会议讨论通过，即日生效。如成员拒绝执行，视为自愿放弃陈家家庭成员资格及一切相关权益。”
家庭会议？
什么时候开的？
我看向陈子衡。
“今天上午，你出去之后。”他避开我的眼睛，“爸、妈、雨萱，还有二叔，在视频上开的。”
“我不在场，你们开了一个关于我的家庭会议？”
“我打你电话了！你不接！”
“我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通话记录一目了然。
他的脸红了一下，别过头去。
他根本没打。
陈国栋开口了。
“林念安，我给你个台阶下。你签字认可这个方案，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这个家还是你的家。你不签——”
他指了指那行加粗的黑体字。
“你自己看清楚了。”
我看着那张纸。
“放弃陈家家庭成员资格及一切相关权益。”
“爸。”
我抬头。
“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国栋斜着眼看我，“意思就是你要么认我这个爸，守我的规矩。要么你就不是陈家的人，这个家你也没资格住。”
“那子衡呢？”我转头看向陈子衡，“你同意这个方案吗？”
陈子衡张了张嘴。
“念安，你先签吧。以后有什么不合理的，我慢慢跟爸谈——”
“你同意吗？是或者不是。”
他沉默了三秒。
“……签了吧。”
我收回目光。
拿起那张纸，叠了两折，塞进口袋。
“我再看看。”
“看什么看？”陈国栋又急了，“明天之前——”
“明天之前给您答复。”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手机亮了。
家庭群里，陈国强发了一条语音。
“念安啊，听你大伯一句劝。你公公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你顺着他，日子好过得很。别犟了，年轻人吃点亏不是坏事。”
我关掉群聊。
拉开抽屉，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
又把今天从律所带回来的一份打印件放进去。
那是刘畅帮我起草的一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