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千三百二十五块六毛。
“两年来，我每个月退休金三千二，留下四百，剩下的全部给了王蕾。
我老头子留下的抚恤金，还有我一辈子的积蓄，
一共六十七万，也全部设置了每月自动转账。”
“这是银行流水，你们可以看。”
我从存折里抽出一张打满了字的银行凭条。
张岚的脸色变了。
王蕾的脸色也白了。
陈斌拿起那张凭条，眼睛越瞪越大。
“现在，我卡里没钱了，
存折里就剩这一千多块，是我下半辈子的活命钱。”
我看着他们三个，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这间屋子里。
“你们看，还要吗？”
04
空气死一样地寂静。
张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怀疑。
她不相信。
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拿起那张薄薄的银行凭条，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
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个日期，每一个数字。
王蕾和陈斌也凑过去，三颗脑袋挤在一起，像是在研究什么稀世古董。
“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蕾喃喃自语，脸色比墙壁还白，
“妈，你是不是把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还买了理财？买了保险？”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让她继续心安理得的理由。
“对啊，亲家母。”张岚终于放下了凭条，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鹰一样。
“现在的老年人，都精明得很。
谁会把钱傻乎乎地全放在一张卡里？
肯定还有别的存折，别的卡，藏起来了对不对？”
她说着，站了起来，目光开始在我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巡视。
那目光不再是嫌弃，而是贪婪的搜寻。
“妈，您就拿出来吧。”
陈斌也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恳求和威胁，
“我们是一家人，您的钱，不就是我们的钱吗？
您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呢？”
“是啊妈！”王蕾的声音又尖了起来，
“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们过得不好？
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