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动车上帮陌生大姐照看孩子四小时。她问我在哪个单位，我只说："市政务服务中心，普通办事员。"三天后，我被领导当众发配档案室。所有人等着看我笑话。可下一秒，省里电话打来："林晚同志，请立刻到省委组织部新岗位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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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车刚开出站，我盯着手机上的邮件。
"经研究，你近期工作表现未达要求，拟调整至综合档案岗。"
二十九个字，把我三年全勤、七十多次加班、十六次窗口投诉化解，全抹了。
"姑娘，能搭把手吗？"
我抬头。
过道边站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小男孩，旁边还牵着个小女孩。
小男孩睡着了，脑袋歪在她肩上。
"我去趟洗手间，五分钟就回来，能不能帮我抱一下？"
她说得客气。
我收起手机。
"可以。"
孩子一到我怀里，就把脸埋进我外套。
女人说了声谢，转身走了。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孩子睡得很沉，我胳膊开始发麻。
小女孩抬头看我。
"姐姐，我妈妈是不是很久没回来？"
"她应该有事。"
"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
小女孩又低头看书。
二十五分钟后，女人回来了。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熟人，多说了几句。"
她接过孩子，看见我衣袖上湿了一块。
"孩子流口水了，给你擦擦。"
"没事。"
她拿出纸巾递给我，又问："你在哪儿上班？"
我顿了顿。
"市政务服务中心，材料科。"
"正式在编？"
"嗯，普通科员。"
她点点头。
"叫什么？"
这话有些直接。
我还是答了。
"林晚。"
她看了我两秒。
"名字挺好。"
我以为这只是路上的一句闲聊。
可接下来三个多小时，她的孩子醒了又哭，哭了又睡。
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确实不方便。
第三次孩子哭起来时，我主动伸手。
"我来抱吧。"
她看着我。
"你不嫌麻烦？"
"谁都有难的时候。"
她把孩子递给我。
"那就辛苦你了。"
到站前，我断断续续抱了四个小时。
下车时，她牵着女儿，抱着儿子，对我说："林晚，谢谢你。"
"顺手的事。"
她又问："你明天回单位？"
"后天。"
"好。"
我拖着箱子走进人群。
回到出租屋，已经晚上十点。
那封邮件还在手机里。
我点开，又关掉。
材料科副科长周明哲发来消息。
"周一上午九点半，到主任办公室。"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周一八点二十，我到单位。
刚进办公室，许莹就笑了。
"哟，林晚回来了？"
她把口红盖上，声音不高不低。
"听说你要去档案室了？恭喜啊，清闲。"
旁边几个人都看过来。
我把包放下。
"正式文件还没下。"
许莹靠在椅背上。
"迟早的事。周主任都说了，你不适合窗口，不如去后面坐坐。"
老唐端着茶杯，从门口探头。
"小林，别太往心里去，档案室也有人干。"
我笑了笑。
"我没往心里去。"
许莹立刻接话。
"那你挺大度。我要是辛辛苦苦三年，最后被一句不适合打发走，我可受不了。"
我打开电脑。
"所以你没辛苦三年。"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许莹的脸拉下来。
"林晚，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刚要开口，周明哲走进来。
"吵什么？"
许莹马上换了语气。
"周科，我就是关心林晚。"
周明哲看向我。
"主任找你，九点半提前到。"
"知道。"
他压低声音。
"进去以后态度好点，别又顶嘴。"
我抬头。
"我什么时候顶嘴了？"
周明哲皱眉。
"城南审批那次，你当着企业代表说材料不齐，不给办。领导脸往哪儿放？"
"材料确实不齐。"
"那也轮不到你当场说。"
"不说，出了问题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