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夹着一张纸。
是一份房产过户委托书。
委托人写的是我爸的名字，受托人是我哥。过户的房产地址，是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日期是去年八月。
我爸五年前就去世了。
这份委托书上的签名，是伪造的。
我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
笔迹我认识。
不是我哥的字。
是周婷的。
我把委托书拍了照，锁进了保险柜。
然后我给方律师发了条微信："方律师，我有新证据。明天能约个时间吗？"
他秒回："明天上午十点，你来。"
我坐在客厅里，没开灯。
周婷今年十八岁。
去年伪造委托书的时候，她十七岁。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模仿她爷爷的笔迹，伪造房产过户委托书。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说——她爸妈到底在用她干什么？
我手机又响了。
周婷发来一条消息："姑姑，明天我去你家拿点东西，我高中的笔记本落你那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来拿笔记本的。
她是来拿那份委托书的。
04
我没回周婷的消息。
把保险柜的密码换了，原来六位数，改成八位。然后把委托书的照片发到自己邮箱备份了一份，又用U盘拷了一份，U盘塞进车里的杂物箱。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一点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周婷一个人站在门口，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我开了门。
"姑姑，给你买的荔枝，你不是爱吃嘛。"她笑着把袋子递过来，换了拖鞋就往书房走。
"你笔记本在哪个柜子？我帮你找。"我跟在后面。
"不用不用，我自己翻就行。"
她拉开书桌第一个抽屉，翻了翻。又拉开第二个。手指在里面摸了一圈，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直起身，转过来看我，笑容没变。
"好像不在这儿，可能我记错了。"
"是不是落在你家了？"我说。
"可能吧。"她拉上抽屉，"姑姑，那个二十万的事，你什么时候给我啊？我想开学前买台电脑，再添点生活用品。"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婷婷，你跟姑姑说实话。"
"啥？"
"那张卡，是你拿走的，还是**让你拿的？"
她歪了下头："姑姑，你还在想这事呢？我爸不是说了嘛，就是补课用了点——"
"三百多万不是补课。四十八万买车不是补课。伪造你爷爷签名办房产过户也不是补课。"
最后一句话出去，她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慌，是收。
笑容收起来了，眼睛眨了两下，嘴抿了一下。
然后她说："姑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
她沉默了几秒，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
"姑姑，有些事你别管太多。"
"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她说，"我就是觉得，一家人没必要搞成这样。我爸养我这么大不容易，你帮衬了不少，我都记着。但你要是非要翻旧账，那谁都不好看。"
"翻旧账？"我盯着她，"你们要把我房子过户走，这叫旧账？"
她没接话，低头看了眼手机。
"姑姑，我先走了，回头再聊。"
她换鞋出门，走到楼道里回了一下头。
"那个荔枝你洗洗吃，挺甜的。"
门关上之后我把那袋荔枝扔进了垃圾桶。
九点半我出门，十点准时到了方律师办公室。
我把委托书原件和照片都带了。
方律师戴上老花镜看了五分钟，放下来的时候表情不一样了。
"周姐，这份委托书如果是伪造的，性质就变了。"
"怎么说？"
"房产过户需要公证处公证，或者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手续。你去查一下，这份委托书有没有实际使用过。如果已经提交了，你这套房子可能正在走过户流程。"
我手心出汗了。
"方律师，你的意思是，我的房子可能已经不是我的了？"
"先别慌，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带**的***和房产证原件。"
"房产证在家里放着。"
"你确定还在？"
我拿出手机给家里装的摄像头回放了一下。
早上周婷在书房翻抽屉的时候，第二个抽屉她的手停了两秒。
那个抽屉里，原来放着户口本和委托书。
委托书我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