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交三百，求儿子的交五百。”
我爹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这法子好。”
我说：“村长知道会拦。”
“所以今晚先供进去。”
赵强抱紧金佛。
“明早人一多，他敢跟全村人作对？”
我没说话。
王麻子在门口喊：“强哥，快点，撬棍拿来了。”
赵强瞥我。
“你跟着。路上谁问，就说这是你自愿请回来的保家仙。”
我问：“我不说呢？”
赵强把金佛交给刘二胖，走到我面前，抬手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院墙边。
“你再犟一句，我今晚就把你山上的羊全宰了。”
我爹不拦。
他只说：“强子，别弄脸，明天还要见人。”
头皮被扯得生疼。
我伸手扶住墙，没求饶。
“我说。”
赵强松手。
“早这样不就完了。”
祠堂在村东头，门口两盏旧灯泡被风吹得晃。
赵强让王麻子撬锁。
铁锁落地那一声，隔壁赵三***门开了。
“谁啊？”
赵强立刻喊：“三奶，是我。请了保家仙来祠堂，明天让全村沾福。”
三奶披着棉袄出来。
“祠堂能随便撬？”
赵强把金佛举起来。
金粉在灯下发暗，臭味被夜风吹开，三奶往后退了半步。
“这东西咋这么冲？”
王麻子笑嘻嘻。
“老物件都这样，三奶你不懂。”
三奶看向我。
“招娣，这是咋回事？”
赵强的手在背后掐住我胳膊。
我说：“我爹从后山挖的，说是保家仙。”
三奶皱着眉。
“后山老矿沟？”
赵强立刻吼：“你们咋都一个样？一听老矿沟就想抢是不是？”
三奶被吼得脸色难看。
“我活这么大岁数，还稀罕你一个破佛？”
赵强把金佛抱进祠堂，放到供桌正中央。
“明天你别来拜，来了也不给你赐福。”
王麻子和刘二胖哄笑。
我站在门外，看着赵强点香。
他把香**炉里，又把脸凑到金佛前，闭眼念叨。
“保家仙保佑我发财，保佑我娶城里媳妇，保佑赵招娣赶紧嫁出去别分我家产。”
三奶听不下去，转身回屋。
赵强叫住我。
“赵招娣，进来磕头。”
我没动。
他走过来，一脚踢在我膝弯。
我跪在祠堂门槛上。
“磕。”
我看着供桌上的金佛，慢慢低头。
这头不是磕给它。
是磕给上一世被草席裹住的我。
赵强站在旁边，拿出手机拍。
“明天我就发给全村看。你不是包山头当老板吗？还不是给我跪。”
王麻子凑过来看。
“强哥，配句话，就写赵家赔钱货跪迎保家仙。”
赵强一拍大腿。
“好。”
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赵满仓带着手电来了。
光照进祠堂，落在被撬坏的锁上。
“赵强，你干啥？”
赵强把手机塞回兜里。
“村长，明天开祠堂收香火钱，你来得正好，给我做个见证。”
赵满仓走进来，捡起地上的锁。
“谁让你撬的？”
王麻子往后躲。
刘二胖低头抠手指。
赵强梗着脖子。
“祠堂是赵家的，我也姓赵，凭啥不能用？”
赵满仓指着供桌。
“把东西拿走。”
赵强一下挡在供桌前。
“你想抢？”
赵满仓看向我。
“招娣，你先起来。”
赵强冷笑。
“她跪我家的保家仙，关你屁事。”
赵满仓声音重了。
“赵强，我最后说一遍，把东西拿走，锁明天赔。”
赵强把金佛抱进怀里。
“行啊，赔就赔。明天我收了钱，赔你十把锁。”
他撞开赵满仓就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俯下身，声音只有我听得见。
“你以为村长能护你？等我发财，先把你嫁给山外那个瘸子，换八万彩礼。”
我抬头看他。
“你最好真能发财。”
赵强笑骂：“装啥呢。”
他抱着金佛，摸了摸佛头。
“它认我了。”
祠堂外，赵满仓把我扶起来。
他看见我膝盖上的泥，眉头拧着。
“招娣，你弟这么闹，会出事。”
我拍掉裤子上的灰。
“村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