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疑了。

陈芸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车上。
开会、出差、见客户，她总有理由跟我同行。
方国栋每次都是那副表情——面无表情。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以前他开车的时候，偶尔会跟我聊两句。
现在只要陈芸在车上，他一个字都不说。
有一次陈芸在车上接电话，声音很大。
"……我知道，我在处理。周总对我很信任，这个项目肯定能拿下。"
挂了电话她跟我说："周总，下周那个项目，我想跟您单独汇报一下。"
"行，约时间。"
"明天晚上方便吗？我请您吃饭。"
"公司说就行，不用吃饭。"
方国栋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很细微，但我看见了。
那段时间林薇的脾气越来越大。
"你是不是跟公司那个姓陈的有什么？"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看看你最近几点回家的！"
"公司忙！"
"忙？忙到每天凌晨？"
我不想吵，摔门出去了。
方国栋在楼下。
"去哪，周先生？"
"开车，随便转转。"
他发动车子，没问为什么。
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开着。
过了很久，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周先生，要不要买包烟？"
"不抽了。"
"哦。"
又过了一会儿。
"周先生。"
"说。"
"我儿子上次**考了第一名。"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会转移话题了。"
他也笑了一下。
"回家吧。"我说。
"好。"

2015年夏天，一件事让我彻底看清了陈芸。
公司竞标一个**项目，标书是陈芸负责的。
开标前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对方是竞争对手的老板，姓刘。
"周总，明天的标，你就别去了。"
"什么意思？"
"你的底价我都知道了。去了也是白去。"
我挂了电话，手在发抖。
标书的底价，只有三个人知道。我，副总老赵，还有陈芸。
我没声张。
让方国栋开车去了公司。
"老方，你在车里等我，别熄火。"
"好。"
我上楼调了监控。
凌晨两点，陈芸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她在翻拍标书。
照片发给了一个微信号。
我查了那个号。
刘总的助理。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下楼，上车。
"回家。"
方国栋看了我一眼。
"周先生，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他没再问。
第二天我让老赵处理了这件事。陈芸被开除，没有赔偿。
她走的那天，在公司门口堵我。
"周建明，你会后悔的。"
我没理她。
方国栋把车开过来，我上车。
陈芸拍着车窗："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你老婆知道你对我做过什么吗？"
我摇下车窗："我对你做过什么？"
她愣住了。
"开车。"我对方国栋说。
车开走了。
后视镜里，陈芸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方国栋说："周先生，这件事……"
"嗯？"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做得对。"
"什么做得对？"
"没跟她有什么。"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表情很认真。
"老方，你以为我跟她有什么？"
"以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没有。"
"你观察我？"
"不是观察。是……在车上，什么都看得见。"
这话让我沉默了很久。
是啊。
他每天跟着我，什么都看得见。

2016年，公司上市了。
我的身家一夜之间翻了十倍。
换了大房子，换了新车。保时捷卡宴，给林薇买的。奔驰迈**，我自己坐。
方国栋摸着迈**的方向盘，手有点抖。
"周先生，这车……"
"以后就开这辆。"
"我怕刮了。"
"刮了就修。"
他小心翼翼地发动车子，像捧着个瓷器。
那段时间是我最风光的时候。
应酬更多了，级别也更高了。
方国栋的工资涨到了三万。
但他的工作时间也越来越长。
有时候凌晨三四点才能回家。
有一次我问他："你老婆没意见？"
"有。"
"那怎么办？"
"我跟她说，再干几年，攒够钱就回去。"
"攒够多少？"
"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