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把她挡在身后："妈，您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喝杯水。念念刚睡起来，让她缓缓。"
"喝什么水？我来是有正事的。"
刘桂兰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把一张照片举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圆脸的小男孩，穿着小马甲，对着镜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是张子墨。
"你认识这孩子吗？"刘桂兰盯着我。
我不动声色："不认识。"
"我孙子。"
刘桂兰把手机收回去，语气坦坦荡荡的：
"志远在外面有个儿子，叫墨墨，今年三岁，聪明得跟什么似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妈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但志远是独苗，张家不能断了香火，念念是女孩，又体弱多病，万一将来有什么意外，张家总得有个顶门立户的后。"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念念在我背后小声问："妈妈，奶奶说的弟弟是谁呀？"
刘桂兰接过话头："念念乖啊，那是你弟弟，以后奶奶带他来跟你一起玩。"
念念的脸上全是茫然。
我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宝贝先去房间玩积木，妈妈跟奶奶说几句话。"
念念点点头，小跑着上了楼。
等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我站起来，看着刘桂兰。
"张志远让您来说的？"
"什么让不让的？是妈自己要来的。"
刘桂兰翘起二郎腿，手上的金戒指在灯下晃来晃去。
"我跟你说实话吧。志远跟那个小柳在一起好几年了，孩子都三岁了，你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你是沈家的人，场面上的事你懂，大度一点，全当多了个孩子养。"
"对我没坏处？"
我的声音平了下来，平到只剩一层底儿。
"他瞒了我五年，在外面养女人养孩子，现在让您来劝我大度。这叫对我没坏处？"
刘桂兰的脸色沉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都嗡了一声：
"你看看你这个态度！你们沈家人就是看不起我们张家，觉得志远是上门的就该低三下四！他为了你们沈家付出了多少？在你家公司任劳任怨干了五年，那些业绩是天上掉下来的？**当年要不是看上了志远能干，会把女儿嫁给他？"
她越说越来劲，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自己生的女儿三天两头住院，身体都快垮了。你像个当**样子吗？你要是有本事把孩子养好了，我还用得着跑一千多公里来说这些话？"
保姆张阿姨在厨房门口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
我没接她的话。
我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理了理袖口的扣子。
窗外的路灯刚亮。
"妈，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您先休息。这件事我跟张志远谈。"
"谈什么谈？"刘桂兰追过来，"你就说你接不接受墨墨吧！"
"我说了，我会跟他谈。"
刘桂兰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芸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沈氏这三年积下的坏账一共八笔，总金额十二亿。最大一笔是跟建安集团的合同**，光这一笔就有四亿多。"
我看着那个数字。
十二个亿。
比爸爸留给念念的十个亿，还多了两个亿。
刘桂兰还在背后唠叨，说张家的面子，说男人在外面应酬难免，说我肚子不争气只会生女儿。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慢慢转过身来。
"妈，您说得对，是我的问题。"
刘桂兰被我突然服软的态度弄懵了，咂了咂嘴，一时接不上话。
我走进了书房，关上门，给赵明川发了条消息。
"赵叔，坏账的数字拿到了。那份遗产的附属条款，您准备好了吗？"
赵明川的回复三分钟后到了，只有三个字：
"随时都行。"
5 绝症诊断与冲喜
刘桂兰搬进了客房，住得理直气壮。
第二天一早她的洗脸水必须烧到四十度，毛巾只用白色的，带花的她说不吉利。张阿姨端着盆进进出出，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上午十点，张志远到了家。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口袋里别着两支笔的中年男人。
王德明。
我在仁和医院走廊外听到过他声音的那个人。
"沈**，你好。我是仁和医院的王德明主任。"他进门先对我微微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