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排骨放到她碗里：“妈，以后换我照顾你。”
我妈笑了，筷子在碗里戳了戳：“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那顿饭吃了很久，我们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聊我爸还在的时候，聊我小时候调皮捣蛋，聊她第一次去开家长会走错了教室。
她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笑，但我注意到她眼角有泪光。
我知道她不是难过。
她是高兴。
她高兴我考上了好大学，高兴我有了个好前途。
可她不知道，这个好前途，有人想拿走。
过了两天，张校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得不像一个校长对学生的态度。
“小陈啊，上次说的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还在考虑。
他笑了笑：“小陈，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远洋大学也不差，再加上学校的补助，你大学四年基本不用花什么钱。**一个人在超市上班，也不容易，对吧？”
他把“**”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心里一沉。
这不是商量，这是威胁。
他在提醒我，我妈还在这个县城，还在这个学校辐射的范围之内。
我没说话。
他继续笑着说：“当然了，学校不会逼你，这个全凭你自愿。只不过……如果你坚持报省城大学，学校这边的奖学金和补助可能就没办法给你了。而且喜报的事，可能还要再拖一拖。”
我明白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