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的傻儿子，今天又扔了两块金条！”
一众长工围在井边，挤眉弄眼地打趣，把我儿子当笑话看。
直到**下山，将我家抄得连一粒米都不剩。
长工们纷纷倒戈，跪在**脚下分赃，还指着我大骂：“老不死，你也有今天！”
就在**准备砍下我脑袋时，傻儿子突然不傻了。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根金条，指着枯井冷笑：
“爹，别求他们，咱家的后路，在井里呢。”
随着他一声哨响，井底竟然传来了震天的呐喊声……
01
“**家的傻儿子，今天又扔了两块金条！”
王禄的声音跟他的名字一样，透着一股子腻人的油滑。
他半蹲在井边，扯着嗓子，像是戏台上唱丑角的，把那点阴阳怪气拉得老长。
周围的长工们哄笑起来。
锄头、扁担都扔在地上，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院子中央的我儿子，沈舟。
我儿子，沈舟，正抱着两块黄澄澄的金条，笑得像个三岁孩子。
“金子！金子！”
他口齿不清地喊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听响！听响！”
他把金条举到耳边，胡乱晃着，仿佛那不是两根沉甸甸的硬通货，而是两支能唱歌的黄鹂。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舟儿。”
我开口，声音干得像院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皮。
“舟儿，过来，到爹这儿来。”
他没听见。
或者说，他听见了，但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两块金子。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井边。
那口井，早就枯了。
自我爷爷那辈起，就没出过一滴水。
现在，它成了我儿子的玩具箱。
“噗通！”
第一块金条被扔了下去。
井口不大，回声却很闷，像是砸在了一堆棉花上。
长工们的笑声更大了。
“听见了没？沈老爷，少爷又给咱老祖宗送钱去了！”
“这响声，真提神！”
“败家子哦，一天两根，这沈家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败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都闭嘴！”
我吼了一声。
笑声戛然而止。
长工们缩了缩脖子，但他们眼里的嘲弄，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他们不怕我。
自从我儿子三年前**摔坏脑子后，他们就不再怕我了。
一个连继承人都变成傻子的**，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沈舟举起第二根金条，歪着头，似乎在犹豫。
他回头看我，傻呵呵地笑。
“爹……响……”
我的心一软。
他还是认得我的。
我朝他走过去，放缓了声音。
“舟儿，不扔了，好不好？把金子给爹，爹给你买糖吃。”
我伸出手。
沈舟的大眼睛眨了眨，像是听懂了。
他把那根金条递到我面前。
我心中一喜，刚要去接。
他的手却猛地一缩，在我手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不给！”
他尖叫着，转身就把那根金条扔进了井里。
“噗通！”
又是一声闷响。
长工们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禄更是夸张，捂着肚子，几乎要瘫在地上。
“哎哟，少爷这脾气，随根儿！随根儿！”
他嘴里喊着“随根儿”，眼睛却瞟向我，满是挑衅。
我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王禄，是我爹当年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在我沈家做了三十年管家。
我待他不薄。
可现在，他是我院子里，笑得最大声的那一个。
我突然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
这寒意，不是因为我那傻儿子，也不是因为家产被挥霍。
而是因为我发现，王禄在嘲笑我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经意地瞟向大门的方向。
他在等什么？
还是在看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朱红色的沈家大门，紧紧闭着。
门外是寻常的街道，门内是这荒唐的一幕。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可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空气里，似乎飘来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气糊涂了。
沈舟扔完金条，拍着手，又开始在院子里跑圈，嘴里喊着“马！马！”。
长工们看完了热闹，三三两两地散开，重新拿起农具，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议论着。
王禄走到我身边，躬着腰，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干净。
“老爷，您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