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楼，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上车吧，我送你。"
"不用了赵叔，我打车就行。"
赵德明没有摇上车窗，看了她好几秒，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小苏，有事给我打电话。"
车窗升起来，黑色商务车汇入车流。
苏念站在原地，抱着绿萝，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突然发酸。
出租车来了，她上车报了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姐，你衣服湿了。"
"嗯，没事。"
她把绿萝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高楼一栋栋往后退。
手机震动，陆远发来消息：「你来公司了？以后别来了，说过了。」
她盯着那条消息，删掉了。
周六下午，陆远难得在家陪程程搭积木。
苏念在厨房准备晚饭，听见客厅里程程的笑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门铃响了。
她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口站着陆远的母亲。
陆母穿着一件深色暗花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提着一个保温桶。她扫了苏念一眼，没打招呼，直接越过她走进客厅。
"妈，您来了。"陆远站起来。
"程程，奶奶给你炖了排骨汤。"陆母弯腰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地说，"老三，离婚的事办到哪一步了？"
苏念端着一杯茶从厨房出来，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
"妈，不着急。"陆远使了个眼色。
"怎么不着急？"陆母的声音提高了半度，"秦家那边都催了，你还拖着。你是不是还舍不得？"
她转头看向苏念，目光像在清点一件不再需要的旧家具："苏念，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嫁进我们陆家七年，远儿对你不差。现在他事业到了关键时候，需要秦家的支持，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苏念把茶放到桌上，声音平静："妈，这件事陆远跟我说过了，我在考虑。"
"还考虑什么？"陆母皱起眉头，"人家秦小姐什么条件？名校毕业，爸爸是大老板，长得又漂亮。你呢？连大学都没上过，在家待了五年，出去能干什么？"
"妈。"陆远低声叫了一下。
陆母摆摆手，继续说："我不是看不起你，但你得认清现实。远儿现在是什么身份？他的公司马上要上市了，以后出去交际应酬，带一个全职**？人家会怎么看他？"
"我当年也陪他跑过客户。"苏念说。
陆母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公司上百号人，需要的是秦家那种资源，不是你当年那点人情往来。"
程程在旁边拽苏念的袖子："妈妈，我要喝汤。"
苏念弯腰给程程盛了一碗排骨汤，手很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陆母又看向陆远："你跟她谈了没有？协议签了没有？"
"在谈了，妈，您别催。"
"我怎么能不催？秦鸿远那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他要是不耐烦了，这笔钱飞了，你上市的事就黄了。到时候全家跟着你喝西北风？"
陆母站起来，走到苏念面前，压低声音说："苏念，你要是真为远儿好，就痛快一点。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扔下最后一句："你以为你不签，他就会留着你？秦家的条件摆在那里，他不可能为了你放弃上市。你越拖，最后走的时候越难看。"
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陆远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妈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苏念没看他，低头帮程程擦嘴角的汤渍。
"念念。"
"嗯？"
"协议你再看看，有什么想改的跟我说。"
她直起腰，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会复婚？"
陆远握住她的手，力度恰到好处："我发誓。"
他的手很暖，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但七年前握住她的那只手，掌心里有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味。
现在这只手干净光滑，指甲修剪整齐，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摘掉了。
苏念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摘掉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她的戒指还在。
晚上程程睡着以后，苏念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她打开手机，翻到一条很早之前存下来的新闻。新闻里有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在发布会上讲话，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