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做过再多错事，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我必须想别的办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整件事。
**不信我，顾明哲滴水不漏。
我手里唯一的证据，就是那个录音。
但警方已经认定那是“夫妻吵架”。
等等。
视频通话。
**说，他们和苏晴视频通话了。
苏晴在视频里，真的“看起来很正常”吗？
有没有可能，她像在娃娃里藏录音笔一样，在视频里，也给我留下了什么线索？
我必须看到那段视频。
我立刻穿上外套。
既然他们不信我，我就自己去找出证据。
03
去***的路上下起了雨。
不大，但很密，像一张网。
我再次见到那两个**。
他们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怎么又是你”的表情。
“陈先生，这件事已经结案了。”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只想看看那段视频通话的录像。”
“这不符合规定。”
“**同志，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果她真的没事，我保证，我立刻就走，再也不来烦你们。”我放低姿态，近乎恳求。
或许是我的样子太过狼狈，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犹豫了一下，跟同事耳语了几句。
最后，他把我带进一个办公室。
“只能看一遍，不许录像。”
“好。”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段视频文件。
画面出现。
是苏晴。
她坐在一张华丽的沙发上，穿着一身真丝睡衣。
脸色很苍白，但化了淡妆，头发也梳理得很整齐。
她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修剪精致的花园。
一个看起来像天堂的地方。
“苏晴女士，我是XX***的**。”视频里传来**的声音。
“你好。”苏晴对着镜头，扯出一个微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我们接到你**陈宇先生的报警，他说你给他女儿寄了一个藏有求救信息的娃娃，请问有这件事吗？”
苏晴低下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有。那是我跟他开的一个玩笑。我们以前……也经常这样闹。我没想到他会当真，还报了警。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那你录音里说的……‘他要杀了我’，也是玩笑吗？”
苏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镜头里，她的手不自然地绞着睡衣的衣角。
“是……是吵架时说的气话。顾先生他……对我很好。”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不小心，拿水果刀的时候划到的。”
她回答得天衣无缝。
和警方转述的一模一样。
我死死盯着屏幕，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
真的是苏晴自导自演的一场恶劣的闹剧？
视频快结束了。
苏晴对着镜头说：“麻烦你们转告陈宇，让他别担心了，也别再……做这种事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说完，她对着镜头，再次露出了那个微笑。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
在她微笑的同时，她的右手放在膝盖上，食指在真丝睡衣光滑的布料上，轻轻地、快速地敲击了三下。
很轻，很不经意的一个动作。
但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一个暗号。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带她去图书馆自习。
图书馆不让说话。
每当我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想跟她分享时，就会用手指在桌下敲三下。
她看到了，就会凑过来看。
意思是：看这里，有情况。
她不是在对我笑。
她是在给我发信号。
视频结束了。
**关掉电脑，“看清楚了？她亲口说的，是玩笑。”
我站起来，胸腔里的血液重新开始燃烧。
“谢谢。”
转身走出***，掏出手机。
我知道，我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了。
我必须靠自己。
苏晴在求救，她用我们之间最秘密的方式，越过了顾明哲的监视，再次向我发出了信号。
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绝对信得过苏晴，又能接触到他们那个圈子的人。
翻动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
苏哲。
苏晴的亲弟弟。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苏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是我，陈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