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惫。
我说："明天你不用上班，请半天假。"
他问："干什么？"
"去城南菜市场。"
第二天一早，郭丽先发了亲戚群消息。
"有些嫂子真厉害，老人半夜投奔她，她不让进门，还逼老人交生活费。妈哭了一夜，说自己养了两个儿子，老了连口饭都讨不到。"
下面很快有人接话。
"晚晴平时看着挺和气，没想到这么计较。"
"老人有错也不能赶出去啊。"
"建成，你管管你媳妇。"
周建成把手机递给我。
"怎么办？"
我说："先别回。"
郭丽又发了一张照片。
婆婆坐在楼道台阶上，身边放着蛇皮袋，低着头。
配字："六十八岁的老人，被儿媳逼到楼道。"
群里炸了。
我妈也给我打电话。
"晚晴，怎么回事？你婆婆那照片都传到我这边来了。"
我说："妈，别急，晚上看结果。"
我妈问："你又要干啥？"
我说："要账。"
挂了电话，我和周建成去了城南菜市场。
卤味店老板看见我，笑着问："买点什么？"
我说："不买东西，问个事。这铺子租金你们交给谁？"
老板警惕起来。
"你们谁啊？"
周建成说："房主儿子。"
老板打量他几秒，拿出手机。
"我们一直交给周建军，一月三千二，半年一交。"
水果店老板更痛快。
"周建军啊，一月三千五。上个月刚交了半年。"
周建成站在门口，脸白了。
我问老板："有转账记录吗？"
老板说："都有。"
我说："能不能麻烦您截一份？涉及老人赡养**，我们不找您麻烦。"
老板看了周建成一眼。
"行，别把我扯进去就行。"
两家老板都把记录发给了周建成。
合计每月六千七。
三年，二十四万一千二。
还不算婆婆的退休金。
周建成看着手机，手都在发颤。
我说："现在信了吗？"
他没回答。
我说："去银行。"
银行查不了别人的账，但周建成有婆婆之前留在家的旧卡照片。
**还在。
工作人员说只能本人来查。
我没纠缠。
出来时，周建成接到郭丽电话。
郭丽声音很冲。
"哥，你们去菜市场干啥？老板给建军打电话了。"
周建成问："门面租金每月六千七，你们收了几年？"
郭丽立刻说："那钱妈知道。"
我凑近手机。
"那就让妈把退休金卡拿出来，一起算。"
郭丽骂道："林晚晴，你少挑事。妈愿意让我们管，关你屁事。"
我说："她愿意让你们管，你们就该让她有饭吃，有床睡，而不是让她提着蛇皮袋拍照卖惨。"
郭丽拔高声音。
"谁拍照卖惨？那是你逼的！"
我说："今晚七点，我家。你们不来，我把转账记录发亲戚群。"
郭丽挂了。
周建成看着我。
"晚晴，非得弄这么难看吗？"
我问他："**坐楼道的照片难不难看？你女儿让房间难不难看？你被亲戚骂没良心难不难看？"
他闭嘴了。
晚上七点，婆婆没来。
郭丽和周建军来了。
周建军进门就喊："嫂子，你什么意思？"
郭丽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
"我录着呢。你要是敢欺负人，我就发出去。"
我说："正好，我也录。"
郭丽一愣。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坐。"
周建军没坐。
"我妈愿意住我家，愿意把门面给我管，你管得着吗？"
我说："她昨天提着袋子来我家，说你们不养她。"
郭丽冷笑。
"老人说气话你也信？"
我看向周建成。
"你问。"
周建成看着弟弟。
"建军，这三年门面租金是不是你收的？"
周建军不耐烦。
"是我收的，怎么了？妈同意的。"
"一共多少？"
"我哪记得？"
我把两张转账截图推过去。
"每月六千七，三年二十四万一千二。"
郭丽立刻说："你算得倒清楚。我们照顾妈不要钱啊？"
我问："照顾到她睡楼道？"
郭丽脸一沉。
"那是她自己非要走。"
我说："你发亲戚群的照片，是谁拍的？"
郭丽卡了一下。
周建军接话。
"嫂子，你别扯这些。**钱就是**钱，妈愿意给谁就给谁。"
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