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哭诉小叔子一家不养她，提着蛇皮袋要住进我家。我没吵，只说："妈，我现在就请律师，把您那两间门面和十六万存款要回来，每月至少九千。"她当场拎包就走。可第二天，小叔子媳妇把我挂到亲戚群，说我逼老人流落街头。她不知道，我手里那份银行流水，能让她装了三年的孝顺人设，当众塌干净。
正文：
我婆婆提着两个蛇皮袋站在我家门口时，我正在给女儿煮面。
女儿开门喊了一声："妈，奶奶来了。"
我关火出去，就看见婆婆靠着门框，眼眶红着，外套袖口沾着灰，脚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她一见我就哭。
"晚晴，我没地方去了。"
我愣了一下。
"妈，您先进来。"
婆婆坐到沙发上，抹着眼泪说："你小叔子不是人，娶了媳妇就忘了娘。郭丽嫌我吃她家米，嫌我屋里有味，今天把我被子都扔楼道了。"
女儿端了杯水过去。
"奶奶，您喝水。"
婆婆摸着女儿的手，哭得更厉害。
"还是孙女懂事。**要是在家就好了，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老公周建成正好回来。
他看见婆婆和两个袋子，脚步顿住。
"妈，您怎么来了？"
婆婆立刻转向他。
"建成，妈只能投奔你了。你弟不管我，你总不能也不要我吧？"
周建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他为难。
我们家两室一厅，女儿初三，正是要安静复习的时候。
上个月我刚替婆婆垫了住院押金，七千二。
钱还没还。
我给婆婆拿了纸巾。
"妈，先别哭。您说清楚，建军怎么不管您了？"
婆婆抽噎着说："他媳妇把我赶出来了，说家里没地方住。建军也不吭声。我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要睡桥洞？"
周建成坐到旁边。
"妈，建军家三室，怎么会没地方？"
婆婆拍着大腿。
"他们说孩子要单独一间，郭丽要做直播，剩下一间放货。我的床碍着她赚钱了。"
女儿听得眼圈发红。
"奶奶，那您住我房间吧，我睡沙发。"
我看了女儿一眼。
"你先回屋写作业。"
女儿不动。
婆婆立刻说："还是我孙女心好，比那些大人强。"
我没接这话。
我问婆婆："妈，您自己的退休金呢？一个月不是三千八吗？"
婆婆擦泪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哪还有钱？这几年看病吃药，早花没了。"
我又问："那爸走之前留下的两间门面呢？"
婆婆看着我。
"什么门面？"
周建成也看我。
我说："城南菜市场口那两间。爸走的时候，产权写的是您的名字。前几年一直是建军帮您收租。"
婆婆的嘴动了动。
"那门面不好租，没人要。"
我点点头。
"没人要？"
婆婆避开我的话。
"晚晴，我今天真不是来跟你算钱的。我就是想有口热饭吃，有张床睡。"
我看着她脚边的蛇皮袋。
里面有被子，有衣服，还有她常用的药盒。
这不是住两天的架势。
周建成揉了揉眉心。
"晚晴，要不先让妈住下，其他事明天再说。"
我看向他。
"住可以，但话要先说清楚。"
婆婆立刻哭出声。
"我就知道，你嫌我。你们都嫌我。"
我把水杯放到茶几上。
"妈，您要是真被赶出来，我肯定管。但您名下有两间门面，退休金也一直发着，咱们不能装作没有这回事。"
婆婆急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会算计？我都这样了，你还盯着我的钱？"
我说："我不是盯您的钱，我是怕您的钱被别人拿走，最后让我们家来兜底。"
周建成低声说："晚晴，少说两句。"
我没听。
"妈，您说建军不养您，我信。但如果建军拿着您的门面租金，又不养您，那这事就不是哭两句能解决的。"
婆婆抓起纸巾。
"那是你亲小叔子！"
我笑了一下。
"刚才您说他不是人。"
婆婆没话了。
我拿出手机。
"妈，我有个同学在律所做事，专门处理老人财产**。我现在问问她，门面租金能不能追回来。"
婆婆猛地按住我的手。
"别打！"
屋里一下安静。
周建成看着她。
"妈，为什么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