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去------------------------------------------。

此时太阳早已过了正午，悠悠向西斜沉下去，照这样的脚程往下赶，怕是要等到天黑才能摸到家门。

可谁也没料到，刚进林子没走多远，一阵模糊的哭喊呼救声就顺着山风，断断续续飘进了两人耳朵里。

，立刻放轻了脚步，屏息朝着声音来源慢慢摸过去。

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年轻的付天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三个彪形大汉挤在林间空地上，一个正死死压着一名女子正行不轨，另外两个斜斜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嬉皮笑脸地高声起哄助威。

不远处的树根旁，堆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最靠外的那个，还在微微轻轻蠕动。

，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一般，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旁的爷爷却丝毫没有慌乱，对着他悄悄使了个眼色，两人轻轻放下背上沉甸甸的粮食包袱，爷爷悄悄抽出别在腰后的开山砍刀，付天也慢慢拔出了自己别在腰上的砍柴斧头。

付天长到这么大，虽说从未杀过人，山里面野兽比较少，爷爷也补过不少，但是没有采药来钱快便很少带付天去捕猎，只有很久没吃肉，才会去打打牙祭，虽然不上手但是付天他也不怕见血。

，女子的挣扎哭叫反而让他们愈发兴奋，半分也没察觉树丛后已经有人摸了过来。

眼看那女子的哭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息，施暴的壮汉浑身一颤停了手，慢吞吞起身提上裤子，笑着对另外两人招呼：“这娘们劲儿还挺大，玩得真尽兴，你们俩赶紧来，还热乎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晃悠着走到麻袋边坐下来，眼神扫过那几个鼓囊囊的麻袋，满是不加掩饰的不怀好意。

，顿时没了原先的兴致，其中一个撇着嘴嘟囔：“大哥你倒是给兄弟们留口汤啊！”

另一个也连忙在一旁跟着附和。

就在这时，爷爷猛地从草丛里冲了出去，付天紧跟在爷爷身后，朝着那两个说话的匪徒狠狠砍了过去。

，反应过来连忙往后急退，可终究还是退得慢了：冲在前面的爷爷一刀下去，直接削掉了其中一个人的整条手臂，付天劈出的斧头也狠狠砍进了另一个人的小臂，深得都能看见森白的骨头。

两人连忙往后一跳，慌忙拔出了腰上别着的长刀，被砍断手臂的那个也咬着牙，硬生生撑着拔出刀，四个人瞬间在林间对峙起来。

刚才还坐在麻袋上的**，也吓得惊跳起来，慌慌张张去翻自己背着的包裹。

，举着斧头朝着面前的壮汉冲上去，第一刀被对方用刀格开，对方举刀朝着他劈面砍来，又被付天用斧头硬生生架住。

付天没学过什么武功招式，可这些年又是干农活又是上山打猎，练出了一身结实蛮力，对方胳膊上受了重伤，鲜血不停往外涌，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另一边，爷爷没费多少功夫就把对手砍倒在地，刚转身要过来帮付天，却看见那**已经从包裹里掏出了一把**，搭上冷箭，箭头直直对准了付天。

，想都没想就猛地冲了过去，只听见“噗嗤”一声刺耳的轻响，冷箭狠狠从爷爷的胸口穿了出来。

箭头露在外面，还沾着滚烫的鲜血，可爷爷哪怕中了箭，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砍刀，朝着和付天僵持的壮汉狠狠砍了过去——手起刀落，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滚落在了草地上，死前都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看见中箭倒下去的爷爷，红着眼睛举起手里的斧头，朝着远处还在重新搭箭的**手狠狠扔了过去。

那人正忙着装箭，根本没来得及躲闪，斧头直直劈进了他的脸，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一把扶住倒下去的爷爷，将老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爷爷，爷爷你醒醒，你没事对不对？”

“爷爷……已经活够久了……你没事……就好……”爷爷喘着气，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把我埋在……咱们家屋子旁边……别的地方……我待不习惯……我记住了，爷爷，我全都记住了！”

付天哽咽着，颤声应声。

“床上……枕头正对的……地下，埋着一个木盒子……那是……留给你的……”话音刚落，爷爷的手就重重垂了下去，再也没了声息。

付天抱着爷爷渐渐变冷的身体，坐在漆黑的林间哭了很久，天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墨色的夜幕慢慢笼罩了整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