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宫第一层------------------------------------------。，背包带子勒进肩膀，侧袋插着一卷拓印纸。。“来个盾战！缺T！奶妈组队，缺一输出一控——”。，又转回去。一个平头男生压低嗓门：“考古内个？觉醒个废物系统，拉进来送死？”：“别管他，赶紧的，第一层据说有C级妖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没有刷新任何新提示。，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两秒。顾青书盯着他。赵铁柱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扭头走了。声音飘过来：“你自己小心。”。：“点名——进传送阵——十人一组，不得私自行动——”。青铜门框嵌进地面，边缘刻满花纹。第一批十人踏上去，白光一闪，人没了。。。周围几个小队挤在一起，有人哂笑：“独狼啊，牛批牛批。”他没回头。白光吞没视线。
地宫第一层。
空气**，霉味钻进鼻子里。光照来自墙壁上镶嵌的荧光石，幽幽的绿光铺开。前方是一条宽五米的廊道，两侧石壁光滑如镜。
顾青书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青砖铺得齐整，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粉尘。他凑近了看，粉尘泛着银灰色光，跟周围石壁的**形成反差。
系统面板弹出来：检测到幻灭石粉涂层，厚度0.3毫米，触发条件——压力感应超过30公斤，全层触发传送机制，随机传送至入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队人冲进来。领头的瞄了他一眼，嚷了一句：“这**蹲那儿看啥呢？走啊！”五六个人呼啦一下冲过去。
脚踩在石板上。
地面亮起一圈白纹。那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白光一闪，全被传送走了。
顾青书站起来，低头看着那些青砖。砖块边缘磨损程度不一样——有些被踩得发亮，有些则光滑如新。他蹲下沿墙根摸，找到一块磨损最深的砖，伸手摁了摁。
砖块下沉三厘米。
廊道尽头的石门轰隆一声裂开一道缝。顾青书没急着进去。他沿着磨损痕迹挪动——右脚踩一块，砖沉下去；左脚踩另一块，同样下沉。左三步，右两步，像在走一段密码。十五块砖走完，石门彻底敞开了。
身后又有人冲进来。这次是五个人，领头的一脚踩在光滑区域，白光再闪，五个人全没了。空气里只留下一句脏话。
顾青书迈过石门。
大厅灯火通明。穹顶高十五米，中央竖着一块三米高的石碑，碑面刻满纹路，层层叠叠的线条勾勒出某种上古图腾。四周的墙壁上也有纹路，密密麻麻，像是祭祀场景。
他站在碑前，系统震动：检测到上古祭祀碑文——商周时期“祭天祷文”，内容涉及先民与古神立约，完整度0.7%。吸收历史遗物可解锁。
背包侧袋里装着白泽残角的边角料。指甲盖大小。他掏出来按在石碑上。
碎片化成粉末渗进碑面。
石碑亮起微光，纹路一条接一条点亮。像血管，像河流，光从底部往顶部蔓延。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古神契约残片·解锁度0.7%完整契约可约束次神级存在剩余关键碎片坐标待追踪。
顾青书掏出纸笔开始拓印。他手指按在纸面上，一张一张压，墨块碾过纸张，纹路印在纸上。碑文的内容逐渐清晰——先民称那位古神为“玄冥”，掌管降雨与净化。他嘴里默念《尚书·舜典》中的对应记载：“舜葬于苍梧之野，其神玄冥，司雨与净——”
笔顿住了。
碑文下面一行，刻着两句：“玄冥在上，涤荡九州，血祭为誓，神兽为守。”他盯着“神兽为守”四个字，脑海里闪过自习室那本《山海经》里的插画——雨师玄冥座下，有一头石甲巨蝎，背甲花纹跟祭祀纹路长得一模一样。
还没来得及细想，前方走廊传来惨叫声。
“操！石甲蝎！C级！”
“防御！快防御！”
打斗声混着金属撞击声，还有血肉砸在墙上的闷响。顾青书把拓印纸塞进背包，贴着墙往前走。
走廊尽头。赵铁柱的小队五人被堵在死胡同里。一头三米长的石甲蝎挡在路中间，尾刺高扬，整个背部覆盖着灰褐色的甲壳，甲壳上布满规律的凹槽纹路。
赵铁柱双手持战斧，一斧头劈下去，砍在蝎子背上。火星四溅，甲壳连道白印都没留下。赵铁柱虎口震裂，血顺着斧柄滴下来。他退了一步，朝身后吼：“退！往后退！别让它尾巴扫到！”
一个冰系觉醒者抬手放出冰锥。冰锥扎在甲壳上碎了。石甲蝎尾巴横扫，那人被抽飞，撞到墙上砸出一个凹坑，嘴里吐出一口血。
赵铁柱看到顾青书站在走廊口，瞳孔收缩，吼道：“***来干嘛？跑啊！去叫人！”
顾青书没动。
他盯着石甲蝎的背甲。凹槽纹路，跟碑文上的祭祀纹路一模一样。对上了——这不是野生妖兽，是当年守护**的图腾兽。他想起《山海经》那张插画里，蝎子背甲上那些凹槽，是用来承接祭祀时流淌的鲜血的。
顾青书抽出拓印纸，展开，举过头顶。
大喊一声：“玄冥在上——涤荡九州！”
声音在走廊里撞出回音。
石甲蝎僵住了。八条腿同时停下，像被钉在地上。尾刺缓缓低垂，蝎身开始颤抖，细微的咯咯声从甲壳缝隙里挤出来。它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最后八腿并用，贴着墙壁消失在黑暗里。
赵铁柱手里的战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瘫坐在地，看着顾青书，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几个字：“你……你刚才念的什么？”
顾青书把拓印纸折好，塞进背包：“碑文。”
“碑文能吼退妖兽？”
“那是祭天祷文。这蝎子是当年守护**的，吃这套。”
赵铁柱看了他三秒。身后三个队友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盯着顾青书的目光变了味。有人嘀咕一句：“不是废柴系统吗……”
顾青书没接话。他转身往回走，背包拍在背上。赵铁柱又喊了一句：“谢了！”他没停，脚步声敲在地砖上，轰隆轰隆的，挺重。
走廊尽头，石碑还亮着淡淡的微光。
拓印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系统弹出一行小字：古神契约残片0.7%下一块碎片坐标：地宫第二层，污染区核心。
他攥紧了背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