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一世，我嫁你------------------------------------------，意识回笼之际，周身暖意融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绝非前世那冰冷刺骨的街道。，面无表情地抱拳行礼：“沈二小姐，请起身随属下走一趟。”。难道她死后，竟回到了过去？，只想先求证一番。猛地下床，踉跄着跑到铜镜前。，推着轮椅行至门口的萧墨寒顿住了动作。他微微侧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夹着几分讥讽，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侍卫们垂首静候主子的示下。，声音冷冽：“都动刀刺了心口，倒还顾着看容貌。”——那是**刺胸失血过多的缘故，却再无前世临死前的沧桑与绝望。眉眼间尽是未出阁时的鲜活模样。！重生回到了三年前，她跑到摄政王府**的那一天。此时的她，父母尚在人世，还未嫁给那个伪君子陆子安，一切悲剧都尚未发生，命运尚可由自己改写。，萧墨寒正要离去。沈清婉动作极快地跑过去，一边高喊一边如一阵风般冲到了萧墨寒面前，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摄政王，请留步！”，目光森寒。沈清婉被他这般盯着，身子不由得轻颤，脚下却未退半步。“摄政王……讲！”他开口，语调低沉冰冷，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见她不语，萧墨寒失去了耐性，冷声吩咐：“拖出去！摄政王，我嫁你！我愿嫁你为妻！”
沈清婉情急之下，上辈子临死前未竟的执念化作话语，冲口而出。冲着萧墨寒在她前世最落魄时曾给予的那一丝善意，这辈子，她嫁他！哪怕他如今双腿残疾、性情冷漠暴戾，哪怕世人都传他因伤难行周公之礼，她都心甘情愿嫁给他，守着他过一辈子。
屋内众人皆因沈清婉这一句惊世骇俗的话而瞠目结舌。
萧墨寒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沈二小姐，你是**刺了心口伤了神智，还是失心疯了？”
沈清婉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摄政王，我……我说的是肺腑之言。我想通了，愿嫁入王府，侍奉王爷左右，一生一世。”反正这辈子，她赖也要赖上他。
“呵！”萧墨寒冷笑一声，“不嫌弃本王双腿残废？不怕本王拖累你的后半生？不怕本王是个废人？也不说本王仗势逼婚了？”
沈清婉咬了咬唇：“我都不嫌弃！”
上辈子，陆子安婚后借口她有孕，从不与她**。直到庶姐沈玉柔抱着一个与她孩儿一般大的男娃娃出现，她才知道陆子安并非体贴，而是不想碰她。那晚在客栈夺走她清白的人根本不是陆子安。直到死，她都不知道女儿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沈清婉，你当本王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吗？”萧墨寒目光如刀，“去沈家提亲并非本王本意，对你，本王从未有过半分心思！”
沈清婉脸色煞白。
“即刻滚出去！”
沈清婉死死咬着下唇，那双漂亮的大眼定定地看着萧墨寒。冷不丁地，她猛地扑入萧墨寒怀中。随即，她埋首于他的颈肩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萧墨寒痛得倒抽一口冷气。这女人是豺狼吗？竟敢咬他！
回过神来的萧墨寒双手用力一推，总算将挂在身上的女人推开。沈清婉跌坐在地，发髻微乱。侍卫们大气都不敢出，看沈清婉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们的王爷——当年在沙场叱咤风云的大将军。这个女人，究竟是谁给的胆子？
“萧墨寒，你身上有了我的齿痕，我要对你负责。”沈清婉爬起身，拍了拍裙摆，笑眯眯地对萧墨寒说道：“要么你娶我，要么我娶你，你自择其一！”
侍卫们暗暗倒吸凉气，这沈二小姐当真是勇气可嘉！萧墨寒额角青筋直跳，脸色黑如锅底。
沈清婉重新走到他跟前，弯腰伸手要帮他整理凌乱的衣襟。萧墨寒抬手挥开她的手，死死盯着她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沈清婉，你真要嫁与本王？”
沈清婉重重地点头：“是。”
萧墨寒冷笑：“不后悔？”
“绝不后悔！”
“沈清婉，本王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现在离开，你拒婚动刀之事，本王既往不咎。”毕竟他残废且脾气恶劣，她不想嫁，他理解。
沈清婉目光坚定：“摄政王，我不反悔，我要嫁你！”
萧墨寒抿了抿唇，冷声道：“去外院候着。”
沈清婉纹丝不动。萧墨寒瞪她：“不是说要嫁吗？本王**后，便去礼部请旨赐婚。”他给过她机会，是她没抓住。既然她这般不知廉耻地要嫁，那他就娶了她，倒要看看这位娇滴滴的二小姐能在他这残废身边熬过几日。
沈清婉愣了愣：“这便去请旨？”
“怕了？”
沈清婉立刻昂首挺胸：“我不怕。”下一刻，她又有些怂怂地小声道：“摄政王，那个……请旨赐婚，不是要户籍文书与庚帖的吗？”
“有本王在，无需那些繁文缛节，也能将你写入本王的王妃名册。”
沈清婉：“……”果然是摄政王！
沈清婉乖乖去外院等候。
从礼部出来，沈清婉紧紧捏着手里那卷朱红的婚书。感觉像在做梦一般。她，真的嫁给了萧墨寒。连皇上御赐的婚书都领到了。
她另一只手悄悄掐了一把大腿，好痛！这辈子，她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沈清婉忍不住偷笑。活着，真好！
萧墨寒任由侍卫推着轮椅前行，深邃的眸子默默注视着前方那个步履轻快的女子。就在方才，她成了他的摄政王妃。
那女子一边走，一边捂着嘴偷笑，眉眼弯弯，活像只偷到了油吃的小狐狸。
“沈清婉。”
萧墨寒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响起。
沈清婉闻声猛地驻足，回眸时眉眼弯弯，漾着清甜笑意，福身轻唤：“夫君，何事？”
萧墨寒眉峰紧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显然厌极了这亲昵称呼：“休要如此唤本王。”
“那……王爷？”清婉眼珠一转，换了个更顺口的称呼。
“过来。”
清婉乖巧地应了一声，折身返回，站定在他面前，一副洗耳恭听、随时待命的模样。
“蹲下，转过去”
虽不明白这位残废摄政王意欲何为，但还是依言照做，在他跟前背过身蹲了下来。
“王爷，您是想让臣妾背您吗？上来吧，臣妾力气颇大，应当能背得动……”
清婉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黑，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
萧墨寒看着软软瘫倒在地上的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是一片漠然。他垂眸低语，吩咐道：“送她回沈府，让她清醒清醒。养好了身子，再来负这个责。”
言罢，他转动轮椅，从沈清婉昏迷的身躯旁碾过。顺手弯腰，捡起她跌落在地的那卷朱红婚书，随手往袖袋里一揣。
身后的侍卫们被自家王爷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整得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多嘴置喙。其中一名暗卫默默上前，像扛麻袋似的扛起昏迷的沈清婉，转身送她回沈府。
清婉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后颈酸痛不已，腹中更是饥肠辘辘。
“婉儿，婉儿……”
一道熟悉、温暖，却又夹杂着无尽慌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清婉缓缓回神，艰难转头，映入眼帘的，是母亲那张温婉却满是泪痕的面容，鬓边发丝凌乱，尽显担忧。
“我的儿，你感觉如何？头晕不晕？饿不饿？心口还痛不痛？你真是吓死为娘了！娘才把你认回来，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你，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娘日后如何自处？”
沈夫人（苏萍）紧紧攥着清婉的一只手，未语泪先流，眼眶通红。
方才摄政王府的暗卫将昏迷的女儿送回来，只冷冰冰地告知，二小姐为了拒嫁摄政王，竟跑到王爷面前动刀刺了心口。苏萍听闻此言，吓得三魂丢了七魄，颤巍巍地探了女儿的鼻息，确认还有气儿，那离体的魂魄才堪堪归位。
好在暗卫并未多言，只留下一句“养好伤再负责任”便拂袖离去。
清婉有些发懵：“……娘，我，我还活着？”
苏萍一边拭泪，一边轻拍了女儿肩膀一下，随即又心疼地看向她那缠着布的胸口，柔声道：“傻孩子，你不愿嫁，只管与爹娘言说，便是拼着得罪摄政王府，爹娘也会回绝了这门亲事，你怎可如此糟践自己？万幸，万幸你被救回来了。”
清婉用力眨了眨眼，又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
萧墨寒竟然把她劈晕了！
新婚之日，不**也就罢了，竟亲手劈晕新婚王妃，放眼整个大周朝野，萧墨寒也是头一份。
“娘。”清婉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暂且抛开与萧墨寒那荒唐婚事，清婉总算有了空隙，为了这失而复得的重生命运，在心中放肆地激动了一番。
她挣扎着坐起身，一把搂住母亲，激动得声音发颤：“娘，女儿想抱抱您。”
上辈子，她被沈家认回时，只在府中待了一年多。出嫁后不过年余，爹娘便双双殒命于那场精心设计的“意外”。纵观她前世凄惨的一生，与亲生父母相处的时光，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年有余。
时光虽短，但父母给予她的疼爱却从未掺过半分假。有时候连沈玉柔都会暗自羡慕，说她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十几年娇宠，竟都不及父母给清婉这一年的真心。
“婉儿……”苏萍身子微微一僵，显然不太习惯女儿这般直白亲昵的举动。
两人虽是血脉相连的亲母女，可女儿流落在外十六载，她自小疼到大的，终究是玉柔。
不过女儿难得的撒娇，苏萍还是满心欢喜地全盘接纳。自从认回女儿后，母女俩相处总隔着一层尴尬的纱，不似她与玉柔那般自然亲厚。她也盼着亲生女儿能对自己撒撒娇，奈何清婉性子倔强，认回来的时候又早已成年，压根儿不懂这些闺阁女儿家的亲昵。
“娘，让女儿好好抱抱你，我好怕这一觉醒来，你不在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娘日日都在府中，能去哪里。”
母女俩相拥良久，苏萍才轻轻推开女儿，指尖细细抚过女儿的脸颊，贪婪地审视着这个失而复得的亲生骨肉。清婉生得既像她也像夫君，过去她究竟是有多眼瞎，竟没发觉玉柔长得一点都不像夫妇俩？
“清婉，答应娘，往后绝不可再做这般傻事。”
“娘，对不起，让您担惊受怕了。女儿保证，往后绝不再做傻事。”
生命能重来一次，若是再做傻事，那她便是真的蠢货。这辈子，她只想活得恣意潇洒，活得比谁都耀眼，守住沈家的家业，守住她的爹娘，回报亲生父母的生育之恩。
“那摄政王府提亲之事……”
“娘，女儿答应嫁给摄政王。”而且，她早已嫁了。
苏萍闻言一怔，随即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才忧心地问道：“婉儿，是不是摄政王对你做了什么？娘知道你心悦陆府那位公子，娘虽也不赞成你嫁去陆府，但你也不必因为摄政王的逼迫，便做出这般违心之事。”
苏萍狠心道：“哪怕咱们沈家会被摄政王府整得 发配到边关，娘也绝不让你嫁入王府去守活寡！”
从一开始，苏萍便不赞同摄政王府这门亲事，是丈夫畏惧权贵，怕回绝了会得罪那位活**，才说将决定权交给婉儿。结果……她差点就失去了这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娘，我和摄政王其实……”
“咚咚。”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清婉未出口的话语。
“娘，妹妹醒了吗？女儿熬了些清粥，妹妹醒了便让她垫垫肚子吧。”
门外传来的，是玉柔那温婉体贴的声音。
清婉原本柔和的神色骤然一变，眼底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恨意。
那个害死她女儿、间接害死她父母的“好嫡姐”！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沈玉柔有机会伤害她的双亲，她还要将沈玉柔彻底赶出沈家，夺回属于她沈家嫡长女的一切身份与荣耀。
沈玉柔上辈子拥有的一切风光，这辈子，她都要亲手捏碎，绝不让她再像上辈子那样，踩着她的尸骨成为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