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摸出一把钥匙，走出实验室。
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有一台老旧的打印机，连着一台没人用的台式电脑。那是三年前学院淘汰下来的设备，一直没人清理。
打开电脑，等了两分钟才进入桌面。**上随身携带的储存卡，把一个加密文件夹拷了进去。
做完这些，我把电脑重新关上，锁了杂物间的门，把钥匙放回口袋。
手机震了。方宁发来一条消息："查到了。举报邮箱是用赵辉办公室的网络注册的。时间是上周三晚上十点，你们学院那个片区当时只有赵辉的工位灯是亮着的。"
我看完，把消息**。
往回走的路上，碰到了陈佳。
她背着书包站在楼梯拐角，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了一下，脸色煞白。
"许老师。"
"你不是请病假了吗？"
"我，我好了，过来拿个东西。"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躲。
"陈佳，你昨天去找过赵辉老师？"
她的脸白了一瞬，紧接着涨得通红："我没有。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转身跑下了楼梯，书包带子在拐角处甩了一下，消失了。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跑掉的方向，把手**口袋里。
陈佳这个孩子，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刚才她两只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学院第三会议室，周五下午的例会。
王建国院长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两只手交叉放在面前，表情严肃。两排教师坐在长桌两侧，我的位置在左边倒数第二个，靠近门口。
赵辉坐在对面，隔着桌子正对着我。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沉痛，好像被同事涉嫌造假这件事伤害得比谁都深。
李思没有出席。她只是学生，没资格参加教师例会。但她的影子无处不在。
"今天开会主要说两件事。"王建国院长推了一下眼镜，"第一件，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各高校排查近三年发表论文的数据真实性。第二件，院里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涉及许沐晴副教授去年在省级期刊发表的一篇论文。"
他说"匿名举报"四个字的时候，语气特意加重了。
左边坐着的周正教授清了清嗓子："建国，匿名举报要核实。在查清楚之前，不宜在全院会议上公开讨论。"
王建国还没来得及回应，赵辉接了话。
"周老师，您说得对。按正常流程确实应该保密调查。但问题在于，这件事已经在学生中传开了。如果学院不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反而会引发更多猜测。"
他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就事论事。
"我跟许老师是夫妻关系，这件事我本来应该回避。但恰恰因为是夫妻，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是清白的。"
他转过脸来看着我，目光里甚至有一丝令人作呕的温情。
"沐晴，如果你能把原始实验记录提交给学术委员会，一切就清楚了。你愿意配合吧？"
在场的人都看向我。
原始实验记录。他比谁都清楚那些记录在哪里。
"我的原始数据在实验室的电脑里。那台电脑三个月前被泼了咖啡，硬盘报废了。"
赵辉的表情恰到好处地皱了一下："这件事我记得。不过，你应该有其他备份吧？"
"备份在你的移动硬盘里。当初你说帮我存一份以防万一。"
赵辉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沐晴，那块硬盘上个月坏了，我拿去修过，店里的人说数据恢复不了了。我记得跟你提过这事。"
他从来没提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年轻讲师不自觉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
周正教授又开了口："赵辉，既然你和许老师是夫妻，又是同一学院的同事，你应该主动申请回避。"
"周老师说得对。从今天起，这件事的调查我不参与。"赵辉站起来，冲王建国院长微微欠身，"我只有一个请求，请学院尽快查**相。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希望许老师能得到公正的对待。"
他说完就坐下了。全场安静了几秒。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女教师带头鼓了两下掌。
掌声稀稀拉拉响了几下就停了，但足够了。
会后，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不是敌意，是一种更让人难受的东西。同情和怀疑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