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赵老师，您别为难了。许老师想让您留下来就留吧，大不了我自己去。"
说完飞快瞥了我一眼："不过那边的教授点名要见赵老师，您不去的话，我一个研究生也说不上话。"
赵辉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急，我收拾一下就走。"
李思嘟起嘴，口齿含糊地嘀咕："您倒是快点啊，**票都不能退了。"
赵辉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拧了一下："行了，不许催老师。"
李思被捏得脸都挤变形了，还是笑嘻嘻的。
赵辉拿起餐桌上那个保温袋，又从柜子里取了一个纸袋，一起塞给李思："走了，路上饿了先吃点东西。"
那个纸袋里装的是我上周在网上买的手工饼干。
他揽着李思的肩膀往外走，没回头看我一眼。好像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
迈出门槛的时候，李思转过头来，冲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把脑袋靠在了赵辉的肩膀上。
大门合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撞来撞去。
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宁。
"沐晴宝贝，下午陪我去看牙呗，我怕疼，需要人牵手。"
"好。"
我按灭手机，把桌上剩下的营养餐配送单撕了，扔进垃圾桶。
赵辉，我倒要看看你的戏能唱到哪一出。
下午在口腔诊所，方宁躺在治疗椅上龇牙咧嘴，歪着脑袋看我。
她噗嗤一声拍开医生的手："等一下。沐晴你今天脸色不对，谁惹你了。"
我靠在旁边的凳子上："赵辉带李思出去了。说是学术会议。"
方宁一下子坐起来，吓得医生手里的器械差点掉了。
"又来？上个月不是也去了一趟？许沐晴你再不管管你老公，下学期开学他得直接把李思领进你家户口本了。"
"方宁，躺下，你的牙还没补完。"
"牙有什么要紧的，我用另一边嚼就行了。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方宁听完之后什么话都没说，沉着脸躺回去张开嘴，让医生继续补牙。
出了诊所，她才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许沐晴，你要是不离婚，我就替你离。"
"这不是离不离婚的事。"
"那是什么事？"
我没回答。
方宁看了我半天，叹了口气，揽住我的肩膀："行，你不说我不逼你。走，我请你吃串串，吃辣的，出一身汗把晦气排掉。"
吃饭的时候方宁接了个电话，挂掉之后脸色变了。
"出事了。你们学院发了个内部通知，说有人举报你最近那篇论文数据造假。"
我夹菜的手停住了。
"举报人是匿名的，但通知里提到了你去年那个课题的原始数据。沐晴，你去年的原始数据是不是就存在实验室的那台电脑上？"
就在被李思泼咖啡毁掉的那台电脑上。
我把筷子放下，拿出手机翻学院的工作群。果然，教务办公室发了一条通知，措辞客客气气，意思却很明白：许沐晴副教授涉嫌学术不端，学院将启动调查程序。
通知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已经有三十多条消息了。大部分人在刷表情，几个老师在问情况，没有一个人说"我了解许老师，这不可能"。
方宁凑过来看我的手机："这也太快了，你说那台电脑的数据被毁了，原始数据还有备份吗？"
"有。"
"在哪？"
"在赵辉的移动硬盘里。"
方宁愣了三秒钟："你是说，能证明你数据真实的东西，在赵辉手上？"
我没说话。
方宁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辣油溅到了她的袖子上，她看都没看一眼。
"许沐晴，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赵辉搞的。"
串串的热气往上蒸，模糊了她的脸。
我拿起一根签子，把上面的藕片撸下来放进碗里。
"方宁，帮我查一件事。李思那篇省刊论文的第二作者是谁。"
方宁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像吞了一只**。
"第二作者赵辉，通讯作者李思。数据来源写的是赵辉课题组。沐晴，这组数据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
去年我做了整整八个月的实验，所有原始数据都在那台实验室电脑上。电脑被毁之后，我以为备份还在赵辉那里。
现在想来，他不是帮我备份，是在给自己留一手。
我的数据，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