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祖坟后山，挖地基挖出一块黑石头。
村里人说不吉利，让我赶紧扔了。
我嫌沉，顺手扔进了自家菜地。
第二天清晨，我去浇水，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昨天还蔫巴巴的黄瓜藤，一夜之间蹿了两米高，结的黄瓜比我胳膊还粗。
我以为是错觉，咬了一口。
那股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老腰，突然不疼了。
01
周安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
四十多年的风里雨里，这副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
尤其是这条老腰，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
今天为了给新房挖地基，他硬是咬着牙扛了一天。
太阳落山的时候，周安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他拄着铁锹，直起身的动作缓慢得像生了锈的机器。
“周安，歇歇吧。”
隔壁的刘婶端着碗从门口路过。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挖呢。”
周安咧了咧嘴，算是笑了。
“刘婶，快了，就差这点角了。”
刘婶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也是个犟脾气。”
“为了盖这房子，把半辈子积蓄都投进去了。”
“何苦呢。”
周安没说话，只是又一锹挖了下去。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
年轻时没读过几年书，就在这靠山村里刨食。
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送到城里上了大学。
儿子孝顺，说要接他去城里享福。
可周安在城里住了不到半个月就跑了回来。
他受不了那里的高楼大厦，也闻不惯汽车尾气。
他这辈子，根就在这土里。
唯一的念想，就是趁着自己还干得动，把家里的老泥坯房推倒，盖个敞亮的砖瓦房。
将来儿子带媳妇回来，脸上也有光。
“哐当！”
一声闷响。
铁锹头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
震得周安虎口发麻。
他皱了皱眉，换了个角度又是一锹。
还是“哐当”一声。
“什么玩意儿？”
周安来了火气，扔了铁锹，直接用手去刨。
泥土被扒开。
一个黑乎乎、磨盘大小的石头露了出来。
这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火烧过。
在傍晚的余晖下，泛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光泽。
周安把它周围的土都清开，试着搬了一下。
纹丝不动。
“嘿，还挺沉。”
他扎稳马步，双臂抱住石头，猛地一发力。
“起！”
一声低吼，老腰的旧伤瞬间传来一阵剧痛。
他闷哼一声，差点把石头扔回坑里。
石头太沉了，估摸着得有两三百斤。
刘婶看热闹，凑了过来。
“哎哟，这是什么？”
“黑不溜秋的，看着怪瘆人。”
她端详了半天，脸色忽然一变。
“周安，这东西是在你家祖坟那边的后山方向挖出来的吧？”
周安点点头。
“是啊，怎么了？”
刘婶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家祖坟那是什么地方？”
“这石头又黑又沉，从地底下挖出来，怕是不吉利啊。”
村里**多**。
尤其是在祖坟附近动土，讲究最多。
刘婶压低了声音。
“听我一句劝，赶紧把这晦气玩意儿扔远点，别沾了身。”
周-安本来就累得够呛，腰又疼。
听刘婶这么一说，心里也泛起嘀咕。
可这东西死沉死沉的，往哪儿扔？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自家菜地。
菜地里种着几垄黄瓜和番茄，长得蔫头耷脑。
今年雨水少，收成怕是不行。
“扔那么远，我可没那力气。”
周安喘着粗气，使出吃奶的劲儿，把黑石头连滚带抱地弄出了地基坑。
他懒得再费力气，就顺着斜坡，一脚把石头踹了下去。
黑石头骨碌碌地滚进菜地，砸倒了一片黄瓜藤，最后陷在泥里不动了。
“行了，眼不见为净。”
周安拍了拍手上的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晚饭是白粥配咸菜。
他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两口就躺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周安就被腰疼醒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去菜地浇点水。
他提着水桶，一步一步挪到菜地边。
当他抬起头，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昨天还蔫巴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