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棠发来一堆截图。
有人说，林夏平时看着挺老实，原来这么狠。
有人说，重男轻女是不对，但亲妈总不能害亲女儿吧。
有人说，她能保送清华？真的假的？怎么没听学校正式公布。
我看完，手指停在屏幕上。
许棠又发来一句。
“你别看了，我正在骂。”
我回：“别骂，留证据。”
她立刻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着火。
“林夏，你是不是傻？都被人骑脸了还留证据？我现在就去把林宝头拧下来！”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周芸问：“怎么了？”
我把群聊给她看。
周芸看完，拿起自己的手机。
“我去处理。”
她刚要发消息，办公室门外响起一阵吵闹。
王翠萍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带着我外婆，舅舅，还有两个平时只在过年才出现的姨。
外婆拄着拐杖，进门第一句就是。
“林夏，你给我跪下。”
办公室里老师们都抬头。
我站起来。
“外婆。”
外婆把拐杖往地上一敲。
“别叫我外婆！我们王家没你这种不孝的外孙女！”
舅舅王大强抱着胳膊，脖子上戴着粗金链。
“读两年书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辛辛苦苦养你，你还要告她？”
大姨说：“夏夏，女人读太多书没用，最后还是要嫁人。你弟是男孩，家里指望他顶门立户，你懂点事。”
二姨接着说：“**也不容易，**那点死工资，养两个孩子多难。你去厂里两年，又不是要你的命。”
许棠从楼梯口冲进来，书包都没拉上。
“你们要不要脸啊？林夏保送了，你们让她进厂？你们家祖坟冒青烟都托不住你们这么作！”
王大强瞪她。
“你谁啊？我们家事轮得到你插嘴？”
许棠叉着腰。
“我是正常人，专治你们这种**亲戚。”
周芸拉住她。
“许棠，注意场合。”
许棠咬牙。
“老师，我尽量。”
王翠萍见人多，胆子又大了。
她指着我。
“林夏，你今天当着你外婆和你舅的面说清楚，你是不是要**我？”
我说：“我只要拿回我的志愿。”
外婆怒了。
“什么你的志愿？你是**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的命都是她给的！她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我问：“那她让我死，我也得死吗？”
外婆一愣，随即骂。
“你还敢顶嘴！”
她举起拐杖就朝我打来。
许棠要挡，周芸也上前。
我没躲。
拐杖落下来的前一秒，林建成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一把抓住拐杖。
“妈，别打孩子。”
外婆瞪他。
“你还有脸叫我妈？我女儿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现在要跟她离婚？”
林建成把拐杖放下。
“我没说今天离。”
王翠萍立刻松了口气。
下一秒，林建成说：“我说的是，先把事情查清楚再离。”
王翠萍脸色又变。
王大强眯起眼。
“查什么？”
林建成看向王翠萍。
“查林宝。”
王翠萍一下冲过去，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疯了？你当着这么多人胡说什么！”
外婆的拐杖砸在地上。
“林建成，你敢怀疑我外孙？你还是不是男人？”
林建成没吭声。
我看着王翠萍。
她越怕，这事越真。
许棠凑到我旁边，声音压低。
“林宝不是**的？”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捂住嘴，眼睛亮得像抓到了大瓜。
王翠萍听见一点，尖声骂。
“你们少造谣！宝子就是林建成的儿子！林夏，你要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我说：“我还没说他不是。”
王翠萍卡住。
办公室里有老师低下头，假装改卷子，笔尖停在卷面上半天没动。
王大强脸色沉了下来。
“林夏，**再不好，也是**。你这样闹，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看向他。
“舅，你脖子上那条金链，是去年我爸给林宝交复读费前一个月买的吧？”
王大强摸链子的手停住。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记得，去年王翠萍说家里没钱，让我放弃夏令营。可那个月，她转给你两万。”
王翠萍怒吼。
“你查我？”
我说：“我没查。那天你手机放桌上，付款信息弹出来，我看见了。”
大姨二姨不说话了。
许棠在旁边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