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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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说，"大叔，我问你个事。李主任那个车位，是学校划给他的吗？"
保安大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哪儿啊，那就是他自己占的。三四年前，他开着车直接停那儿了，谁停他就骂谁，后来就没人敢停了。"
"学校没管？"
"谁管？"保安大叔苦笑了一下，"他是教导主任，管着全校的纪律考核，连校长都让他三分。我们这些保安，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卷铺盖走人。"
"知道了。谢谢大叔。"
"哎，女士，你那个车窗，真是可惜了。你别去找李主任理论，没用的，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冲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出了校门。
回到车里，我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取出来，放进帆布袋里。
然后我发动车子，开出了明德学校。
破碎的车窗在行驶中发出呼呼的风声。路上有人侧目看我，大概在想这辆迈**是遭了什么劫。
我开到市区一家修理厂，把车留下修车窗。
"迈**的车窗，换一块要四万八。"修理厂老板说。
"换吧。"
"怎么弄碎的？被人砸的？要不要报警？"
"不用。"
我打了辆出租车回家。
晚上八点，何秘书把资料发过来了。
**，五十一岁。明德学校教导主任，任职八年。之前在公立学校当过十二年老师，因为体罚学生被处分，调离原校。后来通过关系进了明德学校，从普通老师一路做到教导主任。
家庭情况：妻子在区教育局办公室工作。儿子***留学，每年花费不少。
社会关系：和本市几个房地产老板****。和区里几个部门的人常一起吃饭喝酒。
我翻到第二份资料。
学生投诉记录。
过去两年，一共有十七起学生或家长的投诉。内容包括：教师体罚学生、学生之间的霸凌事件、乱收费、强制购买指定教辅材料。
十七起投诉，教导处的处理结果栏里，有十四起写着同一句话："经调查，情况不属实。"
剩下三起，处理结果是："已对相关人员进行批评教育。"
我往下翻。
第三份资料是一份财务明细。
明德学校每年的赞助费、捐赠款、活动经费，加起来有上千万。这些钱的流向，有一部分很清晰，用于校舍维护、设备采购、教师奖金。但有一部分，去向模糊。
比如，去年九月，一笔三十万的"校园文化建设费"，拨给了一家叫"恒达文化传播"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李芳，是**的妹妹。
比如，今年三月，一笔二十万的"教师培训费"，拨给了一家叫"新程教育咨询"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家的住址在同一栋楼里。
类似的条目，我数了数，一共有七笔。
金额从十几万到五十万不等。
总计一百六十多万。
我把资料合上，靠在沙发上。
客厅的灯光很柔和。茶几上放着一杯凉了的茶。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画面里，**捡起石头，举过头顶，砸下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很清脆。然后他拍了拍手，转过身来，脸上全是得意。
"记住了。这个车位，是我**的。"
我把手机放下。
然后拿起来，拨了一个号码。
"郑校长吗？我姓苏，是苏小禾的姑姑。明天想去学校拜访您，了解一下孩子的学习情况。您方便吗？"
电话那头，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有点疲惫："哦，好的好的，苏女士，欢迎欢迎。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我办公室就行。"
"好，谢谢郑校长。"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一个。
"何姐，帮我准备一份东西。明德学校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还有那七笔可疑款项的详细流水。打印出来，明天早上给我。"
"苏总，您这是要动手了？"
"还没有。先摸清楚情况。"
"好的。对了苏总，有件事我忘了说。下周一明德学校的开学典礼，按照惯例，新校董是要出席的。董事会秘书问您去不去。"
"去。"
"那我通知学校那边？"
"先不通知。到时候再说。"
"明白。"
我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城市的夜景在窗外铺开。远处有几栋高楼亮着灯，近处的街道上车流稀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