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给公司周年直播定了九块九小样，新来的主播运营当众骂我黑心。
她转头找代工厂做三块九，直播当晚爆卖六十八万单。
七天后，首批用户集体退货，平台发来质量事故预警。
她哭着问我能不能救场。
我把八块六的全包报价单推到老板面前。
“能救，先按顾问费结。”
1.
“林乔，一袋试用装九块九，你是把用户当韭菜割吗？”
许曼把我的成本表投到大屏上，红圈圈住最后一栏。
“料体才一块八，包材七毛，灌装三毛，加起来不到三块。你报九块九，中间六块多去哪了？”
会议室里二十几个人同时看向我。
方总用钢笔敲了敲桌子。
“林乔，你解释一下。”
我把桌上的样袋推过去。
银色铝膜袋，边缘压了双封线，背后印着备案号、批次号和小小一行适用提示。
“这是上肤产品。”
许曼笑了一声。
“用户只想试试乳液好不好用，谁会去研究包装袋。”
她点开另一张报价单。
“我找的代工厂，三块九包邮。一样二十毫升，一样能灌装，一样能发货。”
屏幕上跳出一个蓝底白字的标题。
周年宠粉小样，三块九到手。
有人低声说：“差六块，一百万单就是六百万。”
财务主管把计算器按的很响。
“如果按周年目标一百万单算，确实差得太大。”
许曼马上接话。
“所以我才不理解。现在公司降本增效，为什么还有人拿专业当挡箭牌？”
我看着那张报价单。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江屿，标题写着：周年联名试用装最终报价。
后面跟着四个字：待法务章。
我没有点开。
没盖章的商务价，不能拿到二十几个人面前当**。
上面没有备案号，没有包材材质，没有留样条款，也没有过敏退换兜底。
只有一行字写得很亮。
单价 3.9 元，三日出货。
“这家厂以前做过上肤产品吗？”
许曼扬了扬下巴。
“林姐，你别转移话题。用户不是傻子。东西贵不贵，他们一眼就看得出来。”
“我问的是资质。”
“资质我会看。”
方总清了清嗓子。
“林乔，许曼来公司前操盘过两个爆款直播间，她更懂用户端。”
我把样袋翻到背面。
“方总，这个项目不是单看用户端。周年直播一旦爆单，售后、质检、平台风控都要一起算。”
许曼抱起胳膊。
“九块九还要讲得这么复杂，难怪我们之前的小样转化一直上不去。”
她说完，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下。
很轻。
但我听见了。
财务主管把计算器往前推了推。
旁边有人把我那叠质检文件挪开，给许曼的报价单让位置。
冷链方案最上面那页，被空调吹得翻过去一角。
方总把钢笔放下。
“这样吧，周年直播小样项目，由许曼接手。林乔，你把供应链资料交接给她。”
田姐坐在我斜对面，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点开电脑里的邮件模板。
“可以。”
方总愣了一下。
许曼也愣了。
我把邮件标题改成《周年小样低价方案风险确认》。
“方总，转权可以。请您在邮件里确认三件事。”
“第一，取消原品牌方联名方案。”
“第二，采用许曼三块九代工方案。”
“第三，由项目负责人自行承担供应商筛选、资质核验、售后赔付预案。”
方总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流程。”
我把邮件发给他。
“您签字，我交接。”
许曼笑出声。
“林姐,不至于吧？一个三块九小样,你搞得像签生死状。”
我把那袋银色样品收回文件袋。
封口压过指腹，有点硬。
“上脸的东西，差不多就是。”
2.
下午四点，部门群里跳出许曼的消息。
周年直播小样方案已优化，单价从 9.9 降至 3.9，预计为公司节省 600 万成本。
下面跟了三张图。
代工厂报价单、宠粉海报、还有她和方总在会议室门口的合照。
同事刷了一排表情。
曼姐牛。
这才叫懂直播。
用户福利终于来了。
我把供应商资料打包发过去。
许曼很快回我。
谢谢林姐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