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购房。借款人：周浩。”
下面是周浩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
落款日期，就是我们结婚前一个月。
我爸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但他有个优点，就是谨慎。
当时他说，嫁女儿不是卖女儿，这钱不是彩礼，是借给女婿买房周转的，亲兄弟明算账，得立个字据。
当时周浩家急着买房，满口答应，觉得不过是走个形式。
他和我，大概都忘了这件事。
可我爸没忘。
这张借条，他一直让我好好收着。
我妈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却在发抖，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我转向周浩，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借条，像是见了鬼一样。
“周浩，”
我平静地开口。
“想起来了吗？”
“这十万块，不是我家的陪嫁，也不是给你们周家的彩礼。”
“是我爸，借给你的钱。”
我从我妈手里拿过借条，在他眼前晃了晃。
“现在，我不仅不会还给你一分钱。”
“而且，按照我们昨天签的协议，分家，财务独立。”
“所以，周浩，你作为借款人，应该把这十万块钱，还给我爸。”
“哦，对了，按照借条上的约定，还有三年的利息。”
“你什么时候，把钱还回来？”
“轰”的一声。
我感觉周浩和王亚琴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王亚琴冲上来就要抢那张借条，嘴里尖叫着。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你伪造的！”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将借条重新放回我妈手里。
“伪造？上面的签名和手印，是不是你的，周浩，你心里最清楚。”
“你要是觉得是假的，没关系，我们法庭上见。”
“让**来鉴定笔迹和指纹。”
周浩彻底瘫了。
他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那是真的。
王亚琴见抢不到，一**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拍着大腿。
“我的天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娶个媳妇进门，不仅要分家，还背了十万块的债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
“现在知道是债了？”
“刚才逼我还钱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妈站在我身边，腰杆挺得笔直，看着王亚琴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她终于明白，我面对的是一群什么样的豺狼。
周围的邻居也看明白了。
这场闹剧，从头到尾，就是周家母子自导自演，想**儿媳，侵占财产。
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周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我，眼睛里不再是慌乱，而是一种阴冷。
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许静，你很能干。”
“你有钱，你了不起。”
“可你别忘了，你是个女人，你还要带个孩子。”
他忽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一个人，真的能照顾好豆豆吗？”
“村里人可都看着呢。”
“万一豆豆要是有点什么三长两短，比如……吃不饱，穿不暖，生了病……”
“你猜，村长和大家，会觉得这孩子，跟着谁更好？”
06
他不再跟我谈钱，不再跟我谈脸面。
他要毁掉我作为母亲的资格。
王亚琴也立刻领会了儿子的意图，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停止了哭嚎。
她指着我，对院子外还没散尽的邻居们大声喊道。
“大家听听！这个女人心多狠啊！”
“她为了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
“她自己都吃不饱，她拿什么喂豆豆？豆豆跟着她，迟早要受苦！”
“我的孙女啊！我可怜的孙女啊！”
她又开始干嚎起来，这次的表演，比刚才更卖力，更逼真。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亚琴骂道：“你……你这个老虔婆！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
王亚琴立刻反击。
“亲家母，你别忘了，昨天是谁端着碗出去要饭的？”
“她连自己都喂不饱，奶水能有营养吗？豆豆现在肯定正饿着肚子哭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是啊，一个连自己吃饭都成问题的母亲，怎么能照顾好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这是最朴素，也是最致命的逻辑。
周浩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胜券在握。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母子俩，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等他们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