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刚把孩子喂饱，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可走到饭桌前，迎接我的只有一桌油腻的空盘。
婆婆剔着牙，凉凉地说：“谁让你磨蹭，你就不能边喂边吃？”
老公埋头玩手机，头也不抬。
我没闹，抱着孩子，拿着空碗，走出了家门。
全村人的门都被我敲了个遍。
见人我就说：“给我口饭吧，婆家只让我舔剩菜盘子，我实在扛不住。”
半小时后老公铁着脸把我村长家*了出来。
01
我刚把孩子喂饱。
怀里的豆豆咂咂嘴，睡熟了。
我自己的肚子，却饿得前胸贴后背。
胃里像有只手在抓挠，一阵阵地发空。
我抱着豆豆，轻手轻脚地走到饭桌前。
迎接我的，是一桌油腻的空盘。
***的盘子里只剩下几块姜片，浸在暗红的油里。
炒青菜的盘子更干净，连点菜叶子都看不见。
婆婆王亚琴坐在沙发上，正拿着一根牙签剔牙。
她瞥了我一眼，凉凉地开口。
“谁让你磨蹭那么久？”
“你就不能边喂豆豆边自己吃？”
“孩子重要，大人就不吃饭了？”
我老公周浩，就坐在她旁边。
他埋头玩着手机，游戏里的厮杀声震天响，头也不抬。
仿佛我和孩子，还有这一桌的狼藉，都只是空气。
我什么也没说。
争吵吗？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自从生完豆豆，这样的话，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我抱着孩子，转身回了厨房。
拿起那个专门给我留的，碗沿已经磕掉一块瓷的旧碗。
然后，我抱着豆豆，拿着空碗，走出了家门。
风有点冷，我紧了紧抱着豆豆的手。
第一家，是村东头的张婶家。
我敲响了她家的门。
张婶开门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静？你这是……”
我把手里的空碗往前递了递，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张婶，给我口饭吧。”
“我实在饿得不行了。”
张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我继续说。
“婆家没给我留饭，只让我舔剩菜盘子。”
“我实在扛不住了。”
“舔剩菜盘子”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得我自己都疼。
可我说得面无表情。
张婶的脸上瞬间充满了震惊和同情。
可是饭点已过她家也没什么东西能填饱肚子，只有剩了一口的白米饭。
张婶还是盛到了我碗里。
第二家，是村西头的刘叔家。
第三家，是村委会的王会计家。
……
我抱着豆豆，拿着那个碗，几乎敲遍了全村人的门。
见人我就重复那几句话。
“给我口饭吧。”
“婆家只让我舔剩菜盘子。”
“我实在扛不住了。”
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在自己家吃不上一口热饭。
这件事，像一颗**，在整个村子迅速引爆。
我能感受到身后那些越聚越多的，充满同情、鄙夷、愤怒的目光。
半小时后，我正坐在村长家的堂屋里，喝着村长媳妇给我盛的热汤。
周浩就铁青着脸冲了进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村长和他老婆就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
周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静，你还要不要脸？”
02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周浩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跟我回家！”
他低吼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手腕生疼，怀里的豆豆被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低下头，轻轻拍着豆豆的背，柔声哄着。
“豆豆乖，不哭，妈妈在。”
我的无视，彻底点燃了周浩的怒火。
“你听见没有！跟我回家！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伸手就要来抢我怀里的孩子。
“周浩！”
村长在门口喊了一声，语气严厉。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周浩的动作一僵，回头看了一眼村长，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浩，你跟我谈脸面？”
我举起手中的空碗，就在村长和他媳妇的注视下，举到周浩的面前。
“我饿得连抱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你跟我谈脸面？”
“**让我舔盘子的时候，怎么不谈脸面？”
“你坐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