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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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51%面前像一粒沙子。
但沙子也是有用的。风够大的时候，一粒沙子可以迷住一头大象的眼睛。
三月中旬，沈念棠开始执行第二步。
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在市中心，三***，玻璃幕墙，每天早上太阳照上去的时候会反光，整栋楼像一根烧红的铁柱子。
沈念棠周末会跟着李若晴去公司。李若晴去财务部取沈崇远的一些私人文件，沈念棠就被放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前台的小姐姐会给她一杯温水和一本过期的公司画册。
但沈念棠从来不在大厅待着。
她等李若晴一进电梯，就从沙发上蹦下来，开始在大楼里逛。
第一周，她去了食堂。
沈氏集团的员工食堂在负一层，承包人就是那个持有8%股权的张德茂。张德茂六十七岁了，白头发，弯腰驼背，每天穿着白大褂站在打菜窗口后面，给员工盛***。
他是沈念棠爷爷的结拜兄弟。爷爷去世后，他就一直守着这个食堂，每年分红拿得很少，但他从不抱怨。在他看来，这个食堂是他和老伙计最后的联系。
沈念棠第一次出现在食堂的时候，张德茂正在后厨剁排骨。
老张！有个小孩跑进来了！帮厨的小王喊了一声。
张德茂放下刀，探出头，看到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小女孩站在打菜窗口前面，踮着脚尖往里看。
你谁家的小孩？
我是沈念棠。
张德茂愣了一下。他认识这个名字。沈崇远的女儿。他最后一次见这个孩子还是在沈崇远出事之前，年会上远远看了一眼，就记了个大概。
你怎么跑到食堂来了？他走出后厨，蹲下来看她。
张叔叔。沈念棠歪着头，我饿了。
张德茂的心立刻软了。他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又切了一盘小西瓜，让她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吃。
沈念棠一边喝汤一边跟张德茂聊天。
张叔叔你每天都在这里吗？
每天都在。
那你累不累？
不累。
可是你的背好弯。
张德茂被她说得笑了起来，然后又叹了口气。老了，背直不起来了。
沈念棠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
张叔叔，我爸爸说你是爷爷最好的朋友。
张德茂的笑容凝住了。
他半天没说话。
**爸……还好吗？他问。
沈念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说：张叔叔，你能教我扎辫子吗？
什么？
扎辫子。沈念棠指了指自己歪歪扭扭的小揪揪。钱阿姨扎的，总是歪的，妈妈也不会扎。我看你切菜的手好灵活，你肯定会扎辫子。
张德茂的眼睛有点红了。
他有一个孙女，在外省，已经两年没见了。沈念棠这个年纪，这个说话方式，像极了视频里那个总是举着手机对他喊"爷爷爷爷"的小丫头。
来，爷爷给你扎。他说。
他洗了手，从后厨的抽屉里翻出一根不知道哪个女员工落下的皮筋，笨手笨脚地给沈念棠扎了一个马尾。扎得不好看，跟切萝卜丝似的毛毛糙糙，但沈念棠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半天，说好看，比钱阿姨扎得好看多了。
从那以后，沈念棠每周末都来食堂。
每次来都喊张叔叔，喝一碗汤，让张德茂给她扎辫子。有时候是麻花辫，有时候是丸子头。张德茂的手艺越来越好，从两根手指粗的辫子进化到了能编四股辫的水平。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四月初发生了质变。
那天沈念棠像往常一样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张德茂在给她编一个侧麻花辫。食堂很安静，午餐时间已经过了，后厨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叔叔。沈念棠突然开口。
嗯？
你知道大伯要把爸爸的东西拿走吗？
张德茂的手停了。
他知道。整个公司都知道。沈崇山要收回沈崇远的股权管理权，这件事在高层已经不是秘密。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听见的。沈念棠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妈妈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门后面听见的。
张德茂沉默了很久。
你害怕吗？他问。
我不怕。沈念棠摇头。但是妈妈怕。
张德茂把辫子编完，用皮筋扎好。然后他坐在旁边的板凳上，跟这个六岁的小女孩面对面。
棠棠，你有什么想让张叔叔帮忙的吗？
沈念棠抬起头，看着他。
张叔叔，你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