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第一晚，婆婆当众立规矩："新媳妇没资格上桌，等我们吃完，你再吃。"丈夫低头装哑巴，小姑子笑着拍照。第二天，我照她吩咐做了十八道菜，亲戚全到齐时，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婆婆急了："你敢走？"我把一份股权文件拍在桌上："这套房，是我买的。该走的人，不是我。"
新婚第一晚，我刚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婆婆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沈知意，先别坐。"
我停在椅子旁。
丈夫陆承安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婆婆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我们陆家有规矩，新媳妇第一年不能跟长辈同桌。"
小姑子陆婷婷当场笑出声。
"嫂子，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端着汤，没说话。
婆婆看我不动，语气更稳。
"等我们吃完，你收拾好桌子，再吃。"
一桌亲戚都安静了。
姑妈先开口："老规矩不能丢，刚进门就得教。"
二姨也点头："现在的姑娘太娇气，不压一压，以后不得翻天？"
我看向陆承安。
他夹着菜，声音很低。
"妈，今天新婚第一天，别这样。"
婆婆立刻看他。
"我是在教她做人，还是害她？***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陆承安不说话了。
他把筷子放下，又拿起来。
我看着他。
婚礼上，他说会护我一辈子。
现在，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
婆婆又催。
"汤放下，去厨房等着。"
我把汤放在桌中央。
"好，妈，我懂。"
小姑子笑得更开心。
"嫂子挺听话嘛。"
我转身进了厨房。
玻璃门一关，外面立刻热闹起来。
"这鱼不错。"
"红烧鸡也香。"
"知意手艺可以，以后你有福了。"
婆婆笑着说："会做饭算什么，女人进了门，本来就该伺候一家人。"
陆承安没有反驳。
我站在灶台旁，胃里空得发疼。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我洗菜切菜炖汤，一口饭没吃。
手机亮了。
妈妈发来消息："吃饭了吗？新家习惯吗？"
我回："吃了，挺好，您早点睡。"
发送完，我把手机收起来。
外面又传来陆婷婷的声音。
"哥，你看嫂子多乖，你以后有好日子了。"
陆承安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可我听见了。
我抬手关掉厨房的灯。
黑下来的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忍了。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四十分钟后，陆承安端着一个碗进来。
"知意，先吃点。"
我低头看。
碗里是几块鸡皮，一些菜梗，还有半勺冷掉的汤汁。
他把碗往前递。
"妈就是讲面子，亲戚都在，你别跟她计较。"
我问："那我该跟谁计较？"
他一愣。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等亲戚走了，我跟妈说。"
"什么时候？"
他答不上来。
客厅里，婆婆喊："承安，给你二姨倒茶！"
他立刻回头。
"来了。"
他把碗塞到我手里。
"你先吃，别饿坏了。"
他走了。
我把那碗剩菜倒进垃圾桶。
碗洗干净，放回柜子。
我继续等。
又过了一会儿，婆婆才喊我。
"沈知意，出来吃饭。"
我走出去。
桌子已经收拾干净。
餐桌角落放着一碗米饭，几盘混在一起的剩菜。
鱼尾，肥肉，菜根，汤底。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给你留了不少，咱家不亏待人。"
陆婷婷嗑着瓜子。
"嫂子快吃吧，别辜负我妈一片好意。"
陆承安坐在旁边玩手机。
我拉开椅子坐下。
一口一口，把冷饭吃完。
婆婆看我没闹，脸上更得意。
"明早六点起来做饭。**喝小米粥，婷婷吃煎蛋，承安带饭，我要少油少盐。"
我点头。
"好。"
"明晚你三姑他们来，做一桌像样的菜，别给我们陆家丢人。"
"好。"
"钱我明早给你，省着花。"
"不用，我请。"
婆婆一听，立刻坐直。
"你自己掏钱？"
"嗯。"
陆婷婷眼睛一亮。
"那我要吃蟹粉狮子头，还有鲍鱼炖鸡。"
婆婆瞪她一眼，又转头看我。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那就多做几个硬菜。"
我放下筷子。
"可以。"
陆承安终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