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的画面让我几乎把手机捏碎。
李浩然放下杯子，伸手揽住张桂芳的腰，把她拉到沙发上坐在自己旁边。
张桂芳顺势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时不时低声说笑。
亲密、自然、毫无生疏感。
这不是第一次。
从他们的默契程度来看，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我深吸一口气，把画面录屏保存。
十点二十分，李浩然站起来，走向次卧方向，消失在客厅摄像头的视野里。
我切换到次卧画面。
乐乐不在房间里，大概被张桂芳带去了客厅。
李浩然走进次卧，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棕色的药瓶。
他拧开瓶盖，往手心倒了两片白色药片，看了看，又倒回去。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另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东西倒进棕色药瓶里，摇了摇，拧紧盖子放回抽屉。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在换药。
苏萌猜对了。
那个棕色药瓶里装的根本不是抗抑郁药，是他从另一个瓶子里倒进去的东西。
维生素？安慰剂？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有一件事已经确定了。
李浩然的抑郁症是假的。
他装了三年。
三年里我心疼他、迁就他、替他扛起整个家，而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跟保姆搂搂抱抱，活得比谁都滋润。
我把这段录像也保存了下来，然后退出监控画面，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办公室里空调吹得很冷，但我后背全是汗。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萌的消息。
"怎么样？拍到什么了？"
我打了四个字过去："全拍到了。"
"**。"苏萌秒回，"那个男的真不是人。"
"先别急，多拍几天，素材越多越好。"
她说得对。
一天的录像可以被说成断章取义，但如果是连续一周、两周的画面，任何人都无法狡辩。
我需要更多。
更多他跟张桂芳的亲密画面，更多他生龙活虎的证据，更多他换药的铁证。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个"被妻子逼到抑郁的可怜丈夫"，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在看监控。
白天上班的间隙看，晚上回家假装若无其事，第二天再看回放。
画面里的内容一天比一天过分。
第三天，李浩然和张桂芳在沙发上接吻，乐乐就在两米外的地毯上玩玩具。
**天，张桂芳穿着我的睡衣从主卧走出来，头发散着，李浩然跟在后面系裤腰带。
第五天，两个人一起带乐乐去小区花园玩，路上手牵着手，活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第六天，李浩然对着镜子练习哭泣的表情，反复调整眉毛和嘴角的弧度，直到满意为止。
第六天的画面让我彻底寒透了心。
他连哭都是练出来的。
那些在婆婆面前的颤抖、哽咽、崩溃，全是表演。
而我，曾经为这些表演心疼得夜不能寐。
第七天晚上，我照常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红烧排骨的香味，乐乐光着脚丫跑过来喊妈妈，张桂芳在厨房里忙活，李浩然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一切如常。
我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浩然，**上次说的那个事，我想了想。"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什么事？"
"辞职的事。"我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妥协的意味，"我跟领导谈了，下个月可以转兼职，每天只上半天班。"
李浩然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你想清楚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惯常的疲惫感，"我不是逼你，我只是觉得这个家需要你。"
"嗯，我想清楚了。"我点了点头，"乐乐也大了，我应该多陪陪他。"
"那就好。"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膝盖，动作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温柔，"你放心，等我病好了，我会重新出去工作的。"
我看着他那只搭在我膝盖上的手，想起今天白天这只手搂着张桂芳腰的画面。
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
但我忍住了。
还不是时候。
"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六社区有个亲子活动，居委会组织的，我给乐乐报了名。你能陪我们一起去吗？"
"下周六？"他皱了皱眉，"我那天状态可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