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爸狠狠瞪她：“你少问！婉婉自己抢着去的，出了事也怪不到我们。”
林婉没听见这句。
她正在门口拍**。
我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进了手机。
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短促。
刺耳。
我的心口猛地一缩。
**。
和前世一模一样。
黑色商务车停在单元门口，车窗贴着深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靠在车边，抬头看了眼楼上。
那一眼，让我后背本能发冷。
前世，他就是这样把我的手腕攥住。
他说：“签了字还想跑？**妈收了钱，你装什么清高？”
这一次，他的目标换了。
林婉踩着高跟鞋下楼，走得又急又兴奋。
我妈跟在后面，一边叮嘱：“婉婉，到了给妈打电话。吃不惯就说，别委屈自己。”
林婉不耐烦：“知道啦。”
我爸把她的行李箱递给黑衬衫男人，笑得讨好。
“麻烦你们照顾照顾我女儿。”
男人扫了林婉一眼，笑了一下。
那笑很冷。
“放心，进去以后，我们会好好照顾。”
林婉以为那是欣赏。
她挺直腰，主动伸手。
“你好，我叫林婉。”
男人没握，只拉开车门。
“上车。”
林婉有点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
她回头看我。
“姐，我走啦。你别太羡慕。”
我站在楼道口，手里攥着那张免责字据的复印件。
“路上小心。”
她哼了一声，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
砰。
像棺材盖合上。
我妈抹眼泪。
“婉婉真是出息了。”
我爸却掏出烟，手有点抖。
我看着**启动，缓缓驶出小区。
直到车尾消失在路口，我才拿出手机，把刚才的录音上传云盘。
文件名很简单。
林家自愿换人证据一。
我转身上楼。
身后，我妈还在说：“清清，你也别不高兴。以后**妹发达了，不会亏待你的。”
我停下脚步。
“妈。”
她回头。
我问：“如果她发现那里不是好地方呢？”
我妈脸色瞬间白了。
我爸猛地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
“没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慢慢往楼上走。
“我就是随口问问。”
身后安静得可怕。
几秒后，我爸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彻底变了。
深渊的迎宾礼
林婉是在车上开始觉得不对的。
但她没来得及反应。
车开了四十分钟，越开越偏。
窗外从高楼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荒地。
她发了三条微信给闺蜜，信号越来越弱，最后一条卡在发送中，再也没转过去。
她不知道这些。
我知道。
因为前世，我坐过同一辆车，走过同一条路。
我在家里，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录音。
我爸刚挂了一个电话，脸色铁青。
我妈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我爸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那边说，这次的债算清了。人到了就行，不用再打钱。"
我妈松了口气。
"那就好。婉婉去了也不吃亏，培训完就能回来。"
我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前世我被带走后第三天，我妈也问过同样的话。
我爸也是这个眼神。
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那不是什么培训班。
他知道签了合同的人进去就出不来。
他知道那些女孩被没收手机、被迫陪酒、被关在地下室。
他全都知道。
可他还是把我送了进去。
这一次，他把林婉送了进去。
区别只是，前世他心甘情愿，这一世他被迫接受。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爸，婉婉到了没？怎么还没打电话回来？"
我爸手一抖，水洒在裤腿上。
"信号不好。"
"哦。"我点点头，"那边是不是挺偏的？"
我妈转头看我，目光闪烁。
"你怎么知道偏？"
我笑了笑。
"猜的。名媛培训嘛，肯定要在安静的地方，免得被打扰。"
我妈脸色稍缓。
我爸却死死盯着我，像在判断我到底知道多少。
我低下头，继续喝水。
听话。
乖巧。
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六个小时后，林婉的手机关机了。
我妈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关机提示音。
"怎么回事？婉婉电话打不通！"